城西废矿边缘。
沈潮生蹲在地上，用指尖捻起块黑褐色的矿石，接触空气的地方是红褐色。
安胡奴站在旁边，靴底碾着脚下的硬土，沉声道：“使君瞧这土色，青黑里带着铁腥气，底下定然有矿。可这地是真硬，去年我带弟兄们试过，铁锹下去只留个白印。”
沈潮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忽然笑了：“石头硬，总有比它更硬的东西。”
三日后，这地界就被沈潮生带着一百老兵围住了。
军营之中，堆起了小山似的硝石、硫磺和炭粉。沈潮生挽着袖子，正用秤杆称着粉末，鼻尖沾了点灰，小心翼翼的样子，倒真像只大黑耗子。
沈啸蹲在三步外，怀里抱着个大水盆，眼睛瞪得溜圆，右手攥着块湿布，左手还捏着根拨火棍。
这是再一次被烧了眉毛后，沈啸自己琢磨出的“应急三件套”。
“老二，你再去取些雪糖过来，我倒要看看能不能让威力翻个倍。”
沈潮生拎着雪糖要往陶瓮里倒，沈啸猛地蹦起来，水盆差点扣在地上。
“大哥使不得！”
沈啸额角冒汗：“上回就多放了半成，咱去点火的时候差点没折在哪儿。”
沈啸下意识摸了摸眉骨，那里的眉毛确实稀稀拉拉，像被狗啃过。
沈潮生啧了声，悻悻收回手：“那回是你自己跑慢了，跟我这配比没关系。”
沈潮生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竹片搅拌，动作太急，粉末扬起来，飞了沈啸一脸。
沈啸不敢擦，僵在原地直眨眼，睫毛上挂着白花花的硝石粉，只希望这次大哥能自己去点火。
“真不是我沈啸怕死啊，大哥！”沈啸心中默念。
就这般搅动着，那陶瓮内的火药越来越粘。
沈潮生眼睛一亮：“老二！咱成了！”
沈潮生刚要凑近些看，沈啸嗷一嗓子扑过来，抱着自家大哥后腰就往后拽，手里的水盆哗啦扣在陶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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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没泼多少，倒把沈潮生浇了个透心凉。
“你干什么？”
沈潮生抹了把脸上的水，发带都松了。
沈啸手还在抖，指着陶瓮结巴：“它……它冒烟了！每回冒烟之后，都会炸！”
沈潮生看着自己湿透的衣襟，又看了看沈啸那快要瞪出来的眼珠子，忽然笑出声：“慌什么？这叫预演。真到了矿上，炸药用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