缸封着,给四周缝隙里都塞满,威力够翻地皮了,哪能这么秀气。”
沈啸没动,抱着水盆蹲回原地,后腰挺得笔直,活像根插在地上的铁锄头:“大哥,要不……咱还是自己动手吧,咱有的是一把子力气。”
沈潮生瞥了眼沈啸稀稀拉拉的眉毛:“再啰嗦,下次还让你点。”
沈啸立刻闭了嘴,只是抱着水盆的手更紧了,始终保持着三步远的距离。
……
几日后。
城西三百里的荒谷,往日只有野狼嗥叫的地方,此刻有千余大斗军骑兵巡边。
一千骑兵分作十队,钉在谷外的要道上。
山口处两队控弦立马,只要有人过来,就立刻射杀。两侧山梁上各伏着三队重骑,马槊斜指地面。
“东边林子再探半里,别让任何活物靠近谷口。”沈啸在一旁发号施令,显得自己很会领兵布阵。
反正只要大哥不喊自己去点火,怎么都好。
谷内却已是另一番光景。
沈潮生踩着碎石,往矿洞深处走。
手里攥着根铁钎,钎头在岩壁上敲了敲。身后,二十多个老兵正忙着搬挪陶瓮,里面是筛得极细的火药,瓮口用浸了油的麻布封着。
沈潮生深吸一口气,往矿洞外退了十步。
有些哆嗦着点燃引线,滋滋的火星沿着绢芯爬向陶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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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往后退!”沈潮生向着众人下令。
“轰隆”
一声闷响从地底滚出来,震得头顶的碎石不停往下掉。烟尘猛地从洞口涌出来,直往谷顶冲。
沈啸明明在外围,都止不住的打摆子。
要问这些弟兄里面,谁最明白这东西的威力,在今天之前,就只有炸过府邸的自己了。
哦,还有张六奴。
等烟尘散了些,沈潮生第一个冲进去,举着火把往岩壁上照,不少地方塌开个缺口,露出里面黑沉沉的矿层,用铁钎一撬,就能掉下带着金属光泽的碎块。
“节帅,见着铁了!”
众亲兵都在一旁雀跃,原因无他,管他劳什子的圣君给不给军械。自家节帅愿意给这些从小勃律活到今天的弟兄搞装备,咱就跟着节帅走!
大斗军中,那些之前参与制作雪糖的弟兄,如今都在城内一起买了院落了,还有那瘸子张老三。
虽然河湟古道瘸了腿,可现在不仅有了个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