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府邸的朱漆大门被崔璞带来的人一脚踹开。
“奉沈节帅令,段家通敌叛国,抄家!”
内院传来女眷的惊叫声,几个穿绫罗的妇人抱着孩子往厢房躲,却被甲士粗暴地拽了出来。
沈潮生站在正厅门口,看着庭院里慌乱的人影。郑容和跟在沈潮生身后,手按在刀柄上。方才在城头,郑容和已看清了沈潮生的手段,此刻再无半分犹豫。
“段昇谋逆,罪及族人。除了段昇的父母妻儿这几个首脑留着问罪,其余人等都杀了,在场者都得沾血。”
崔璞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堆起笑,对身后的甲士道:“听见没有?节帅有令,动手!”自己却往后退了半步,让甲士们挡在身前。
郑容和深吸一口气,猛地拔出佩刀,看向自己带来的府兵,沉声道:“段家通敌,祸及张掖,动手!”
段家的年轻子弟有的抄起柴刀反抗,却哪里是甲士的对手?不过片刻,庭院里已是一片狼藉。
郑容和的手在抖,额上全是汗,却没有停手,既然无退路,只能跟着沈潮生一条道走到黑。
崔璞在一旁看得眉开眼笑,尖声道:“郑刺史果然识时务!这等叛党余孽,就该斩草除根!”
只见沈潮生挥了挥手,段家三郎被押送上来。
沈潮生将腰间配剑取下,递给崔璞。
崔璞见躲不过,倒也爽快,持剑便刺。
张掖刺史府的后园里,烛火沿着回廊一路铺展,沈潮生让人备了酒宴。
郑容和坐在主位左侧,脸上带着几分酒意。今日跟着沈潮生抄了段府,这等“功绩”,少说也能挪个更高的位置。
“沈节度使。”
郑容和举杯。
“今日之事,全赖节度使决断。往后张掖上下,必听节度使调遣。”
沈潮生举盏回敬,酒液入喉,目光却扫过郑容和身后的十八个府兵。
“郑刺史说笑了。”
本章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沈潮生放下杯子,侍女刚要添酒,被他抬手止住:“张掖是刺史的地界,本帅不过是借道办事。”
郑容和正要说些客套话,忽然瞥见沈潮生放在案下的手轻轻叩了三下。
郑容和心里猛地一跳,酒意醒了大半。
刚要开口,廊外突然传来弓弦绷紧的脆响。
不是一声,是十几声同时响起!
“沈公!”
郑容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