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看去,那人头戴一顶貂皮帽,鼻梁高挺如鹰喙,眼窝深陷,一双灰蓝色的眼珠仍透着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
“沈郎,这位是康阿义先生,可是咱们这儿数一数二的能人。”
哥舒翰又转向康阿义:“先生,这便是我跟您提过的沈潮生。”
康阿义起身拱手,目光在沈潮生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哥舒燕,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沈潮生也打量着康阿义。
就在此时,哥舒燕在一旁开口说道:“沈郎,康阿义是东突厥颉利可汗的曾孙,自幼在汗廷长大。年轻时恰逢后突厥复兴,康阿义辅佐默啜可汗南征北战,凭智谋帮可汗收拢散落的部落,在沙漠与戈壁间筑起新的王庭,更在数次与大唐的交锋中献计献策,硬生生为后突厥挣下十数年安稳。”
“默啜可汗之后,突厥汗位更迭频繁,康阿义却像一根定海神针,连续辅佐八位可汗。无论是少年登基的幼主,还是野心勃勃的宗室,都要敬他三分,康阿义懂权谋,能在各派势力间斡旋。也知军务,曾带着轻骑夜袭吐蕃营地,夺回被掠的牛羊与部众。”
“若是可以,绑也得给康阿义绑去河西……”
沈潮生越听,兴趣越足,两眼直冒精光。若是高仙芝在这儿,定能明白沈潮生那眼中精光是什么意思。
哥舒翰这才想起正事,对里屋喊了声:“把燕儿的庚帖取来!”
不多时,一美妇人捧着一个锦盒而来。
那妇人与哥舒燕有八分像,沈潮生一眼便认出是哥舒燕的母亲,忙起身拱手礼数周全:“伯母安好。晚辈沈潮生,今日叨扰了。”
哥舒夫人见沈潮生身姿挺拔,言语诚恳,脸上露出温和笑意:“沈郎客气了,早听翰哥提过你,果然是青年才俊。”
说罢将锦盒递到哥舒翰手中,又对哥舒燕嗔道:“都多大了,还站着发愣。”
哥舒燕被母亲说得脸颊发烫,往沈潮生身后缩了缩。
哥舒翰接过锦盒,取出庚帖递给康阿义,又冲夫人摆了摆手:“你先带燕儿去后堂歇歇,我与先生,沈郎说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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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女眷退下,哥舒翰这才开口:“先生,您帮着看看,这俩孩子的八字合不合。”
两道节度使联姻本就敏感,若有些东西被太卜署抓住把柄,总归有些不好。
康阿义接过庚帖,仔细琢磨一番,这才缓缓开口说道:“令嫒原是金命裹玉,自带三分贵气,本是安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