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阿义自然明白沈潮生的架势是何用意。
康阿义的身份本就尴尬,当年与阿史那·阿布思一同来大唐献降,阿布思身为突厥王族阿史那氏,手下又有两万兵马,被玄宗亲封奉信王,赐名李献忠,部众安置在河套,何等风光。
康阿义虽也是可汗后裔,虽然捐出了自家所有身家,可康阿义并无什么兵马跟随。于是只得了个左威卫中郎将,驻守朔方,一直未能补缺。如今空有智谋却无处施展,今日来哥舒翰府上,就是为了求一职位。
康阿义望着沈潮生那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心中那点犹豫渐渐散去。沈潮生要带着自己走,倒也算解开了自己与朔方这层不上不下的纠葛。
“沈公这般强求,倒让老夫骑虎难下了。河西道虽然不远,可如今老夫年事已高,只怕有心无力……”
话未说完,沈潮生已经拉住了康阿义的手臂:“先生虽然年事已高,可我那马车宽敞。说来我早就听闻先生家内四子各个都是人中龙凤,先生是不知晓,我河西贫瘠寒苦,只盼先生相助啊!”
那股子赖皮劲儿,让哥舒翰直摇头:“康先生的四个儿子正好在府中,让他们也来见见你这求贤若渴的节度使吧……”
不多时,四个身形魁梧的汉子鱼贯而入。
长子康殁野波肩宽背厚,一眼便知是个武夫,只怕李晟说的当真不错,是个万人敌。
次子康英俊神色淡然,像个儒士,却腰佩弯刀。
三子屈须弥施沉默寡言,只看那隆起的肌肉,便透着一股悍勇。
四子英玉持满虽年轻,眉宇间的锐气却不输自家兄长。
四人齐声喝道:“见过哥舒公,沈公。”
沈潮生见状眼睛更亮,当即起身迎上去。拉着四人问起军中操练的法子,又讨论骑兵奔袭的门道,言语间毫无架子,倒像是久别重逢的兄弟。
哥舒翰瞧着沈潮生那副模样,不由觉得好笑。
想当初沈潮生还只是个军使时,自己瞧着还算靠谱,这才把哥舒燕送到河西去。今日原以为这小子是来问名娶妻的,可眼下这架势,倒像是来朔方打秋风的。
“已备好晚宴,还请诸位大人移步。”
哥舒夫人的侍女特意来禀。
众人纷纷起身,沈潮生让张六奴多拿两坛酒来,这才跟上哥舒翰的脚步。
席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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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潮生拍开酒封,酒气瞬间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