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方,虽说兵多将广,号称有十万雄兵,可河曲九府占了四成兵力,诸藩部落又占五成。这些兵马名义上归哥舒公统领,实则各个部落各自为营。若是沈公能得到众部族推举,届时,沈公或许就能一人统领河西,陇右,朔方三道了。”
康阿义半句未提及如何发展河西,沈潮生却听懂了:康阿义是想让自己拿下陇右与朔方两道。至于拿下这两道是为了什么,两人没有明说,却都知晓了对方心意。
康阿义忽然挺直了腰板:“沈公,还有一事相禀。”
沈潮生如今当真认可了康阿义的见识,这辅佐过八位可汗的遗臣,可当真不简单:“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臣本就是突厥遗族,与铁勒九姓的首领喝过酒,和突厥别部的族长共过猎,便是羌系的部落长老,西突厥的旧部将领,也都有些交情。石堡城一战变数颇多,若是出现折损,人心难免浮动。臣愿请命前往朔方,凭着这些旧识,替沈公暗中拉拢人脉。河曲九府的酋长也好,诸藩部落的头领也罢,总能让他们看清,谁才是最适合担任朔方节度使之人。”
沈潮生虽然从来没有想过要夺哥舒翰的职位。可如今要给圣君朝贡,又要维系与杨国忠的关系,自己用私库填补勉强还撑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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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性中最容易滋长的就是贪婪。
等李隆基真的完全放手给杨国忠,到时候河西道的赋税注定会越来越高,一直加到自己承担不住。
河北河南两道,仅仅占了大唐人口的十之一二,却上缴了大唐半成的税收。这是因为河北河南两道土地肥沃?不过是安禄山为了扩展军队规模,加向上行贿不断进行的必然结果罢了。
王忠嗣只因不愿进攻石堡城,便被召回长安看押。皇甫怀明毅然死在流放途中。所谓的圣君恩情,不过都是屁话,自己这个钱包一旦干瘪,等待自己的只会是一纸调令。
至于拿下朔方以后,与哥舒翰如何相处,那都是后话了,毕竟怎么着也是个老丈人,应该能体谅自己的用心良苦。
“先生的意思,我约莫懂了。”
沈潮生忽然开口,眼底已没了先前的轻松,多了几分沉凝:“朔方的部落,就劳烦先生多费心思。”
“此事倒也不急,还是先与沈公核对好生辰之后再回朔方。”
沈潮生也明白轻重缓急,虽然不知这些个太卜署是什么水准,可总不能真因为风言风语让李隆基心中存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