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舒翰还在一旁骂骂咧咧,沈潮生已带着康阿义登上了疾驰的马车。
车后,二十余名精挑细选的铁匠正骑马紧紧跟随。这批人是朔方军营里最擅长修补铠甲的,虽说算不上正儿八经的铁匠,但寻常的敲敲打打估计难不倒他们。
康阿义瞧着身旁一脸乐呵的沈潮生,心里已然明了。沈潮生要找铁匠,原因只有一个:沈潮生手中定然已有了铁矿。
再结合昨日那坛烈酒,以及河西道的地理位置来看,这意味着沈潮生不仅有钱,如今更手握铁器。
若是沈潮生真能将突厥遗民同化,人口问题便也解决了。只要再将军功落实到位,单论突厥遗民对安禄山的新仇旧恨,他们定然会毫不犹豫地替沈潮生冲锋在前。
要不了几年,沈潮生便能将河西自上而下,打造成铁板一块。只是沈潮生如今太过年轻,难以吸引有才之士前来投靠,这或许是唯一的不足。
马车内,沈潮生满脸欢喜地问道:“康先生可有法子,能让我这河西道更富足些?”
康阿义自然明白这是沈潮生的考量,也不介意,开口说道:“其一,沈公若能让河西官府停发公廨本钱,便是积了恩义。但想要让百姓真正把沈公放在心上,还得再下些功夫……”
这公廨本钱,名字虽然好听,实则是唐朝官府放的高利贷。月息五分,年利率高达六成,一年到期后连本带利一并催收,不知逼得多少农户妻离子散。
“沈公昨日说要给突厥遗民免除赋税徭役,本是出于恩义。可免费得到的是施舍,借来的才是情义。让遗民欠着沈公的,他们才会想办法偿还,才会琢磨着如何在河西站稳脚跟。周围的其他人,也不至于在背后议论沈公……”
“其二:沈公可知为何圣君要派哥舒翰和李光弼去打石堡城吗?”
沈潮生皱眉:“不是为了压一压我的风头?”
“是,也不全是。王忠嗣的旧部大多仍在军中,谁先拿下石堡城,谁就能得到圣君的青睐从而扛住王忠嗣的大旗。圣君这是故意让李光弼与哥舒翰相互争斗。如今陇右没有河西相助,定然缺粮草,沈公若是亲自送一批过去,不用太多,够撑一个月就行,这样就能在陇右士卒心中留下印象。李光弼若是拿下石堡城,自会记着沈公的情分;若是拿不下,那些饿着肚子的将士,自然会想到谁能给得起粮草军饷……”
“再而言之,这也能让圣君知晓沈公的忧国之心。”
见沈潮生听了进去,康阿义继续说道:“至于哥舒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