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坟。”
帐帘落下,将外面的声响隔去大半。韦·乞力坐在椅上,当年自己麾下几十万兵马,如今却要靠出卖吐蕃的王子,换一个或许不存在的退路。
可恩兰·达扎路恭既然敢放大唐骑兵入吐蕃,且不上报,那么自己也无需在乎什么大局了!更何况,这么点侮辱对于韦家大计来说,算不得什么。
沈潮生刚在帐外点完兵马,崔狼就领着一队人过来了。
那队人里都是女子,个个裹着氆氇,发间坠着红珊瑚串,走动时叮当作响。脚踝上还套着银铃,想来是从前在贵族帐中随乐起舞时用的,显然是被精心养着的。
“节帅。”
崔狼搓着手笑:“韦家帐里搜出来的,都是些伺候人的。听说吐蕃贵人宴饮时,这些女子要跪着递酒,夜里就蜷在帐角的羊毛垫上,主人招招手就得过去。平时都是用银盆给她们洗足,说是玉足不沾尘,其实还不是把人当玩意儿耍。”
沈潮生扫了一眼就皱起眉。
那些女子虽看着干净,可这年月哪有什么真正的洁净可言?贵族家里纵是有银盆香料,也挡不住疫病横行,光是想想就觉得膈应,往后若是因此染了病,才是得不偿失。
可周围的骑兵早看直了眼,有几个从喉咙里发出了低低的咽唾沫声。
沈潮生见了,只挥了挥手:“兵贵神速,尽数杀了,等往后回了河西,你们有的是金银钱财闹腾。”
沈潮生自然知道这些人的心思,委实现在不是时候,更何况分配也是个问题,倒不如全都杀干净,绝了将士的想法。
崔狼也不是个犹豫的性子,见沈潮生拿定主意,便不管女子的哭闹,抽出横刀带着众人往外头走去。
沈潮生见崔狼识趣,这才叫过沈啸吩咐道:“你带两个人骑快马,往南再探三十里。韦·乞力徐说赤松德赞在河谷南部,我得知道那边是不是真有骑兵动向,别是他故意引我们往南钻。”
沈啸应了声,翻身上马。
等沈潮生折回主帐时,韦·乞力徐正伏在案前书写。
上面密密麻麻标着地名,数字,想来是周围各处的驻军兵马数,还有达玛山口的布防细节。
听见动静,韦·乞力徐淡淡道:“赤松德赞的护卫有三千骑兵,都是王室禁军。”
韦·乞力徐定然已经有亲信逃往逻些,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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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狼掀帐时带进来一股浓重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