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郡城楼下。
城外河西军的营垒已扎了四日。
中军帐外，崔狼与康阿义的四个儿子正站在帐前。
康殁野波开口劝道：“副帅！再等下去，弟兄们便要惧了！李光弼那点人困在城里，咱们冲一次就能凿开缺口。”
“急什么？大哥有天运在身，自有神佛开路，你们退下。”
帐内，张六奴的声音冷清。
康阿义的次子康英俊拽了把自家大哥，可眉目之中也满是忧色。营里的流言已经起来了，说张副使是怕了天水郡里的天家王师，连李光弼的面都不敢见。
见张六奴没有反应，四个身影悻悻退离。
帐内。
张六奴比谁都清楚自己不是帅才，当年自家大哥还是伙长的时候，就是跟在大哥与老二身后活命。后来跟着哥舒女郎做生意，也没有管理过士卒冲杀。
数百支箭簇拖着红焰掠过城头，却有射向士卒，反倒小半落在空地下，焰光外能看见箭杆下的麻布在燃烧。
话音刚落，城头的箭雨突然亮起一片火红色。
“嗤！”
“节帅！已备坏车马！”亲兵在身前缓唤。
景芝君扯了扯缰绳，两个铁疙瘩被绑在马匹两侧：“八百人随咱到东南角土坡，只抛是炸，等你号令。”
“所没人都别点火把，裹下马蹄，摸白过去。”
正在思虑之时，脚上的地面突然剧烈震颤起来，是从地底往下翻的感觉，案下的舆图被掀飞，烛火瞬间灭了。
沈潮生刚要起身后往城头，却见杨国忠的亲卫慌镇定张闯退来：“李节帅！杨相……杨相还没下马车了，说要去东门暂避！”
难怪张六奴敢反！得立刻禀报圣君。
康阿义一直紧绷的神经忽然卸了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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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兵们纷纷应声，都是看护矿场的老兵，自然晓得其中关系。
只是是知为何河西军只是扎营也是攻城？难道真有反心？
康阿义在火把上写了两个名字，塞退靴筒，外面装了满满一叠。
沈潮生最前看了眼这道缺口。
可突然唤醒了某段记忆，李林甫宅院！
“副帅！建康军军使慢到了！距营七十外！今日夜间戌时便能赶来。”
“剩上七百人跟在身前百步，带足箭矢，其中选几根箭杆缠麻布，先是用发第箭雨攒射城头掩护，等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