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斗军军营的校场上,四万将士列阵等候,直到沈潮生的身影出现在营门处,队列里低声的骚动才归于肃穆。
“弟兄们!”
沈潮生走上点将台,声音通过亲兵的传声传遍校场:“我沈潮生举旗反唐,不是为了自己称王称霸,是要让河西人站直了活!今日,先给弟兄们算笔账。”
沈潮生抬手示意。
崔狼带着亲兵推着近百辆马车从后营出来,车帘掀开,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铜钱和捆扎好的细绢。
“这些是原本要送入朝廷的十几万贯铜钱,上万匹细绢。原本是龙椅上那位用来新建宫殿的钱财。可是从今日起,全是你们的!跟着我沈潮生出生入死,就该有富贵拿!”
将士到真没想到沈潮生有这般大方,这些钱抵得上河西道半年税收,当真说发就发了?
“跟着我走,军功就不能只靠嘴说,得实打实落到各位身上,顾元一!”
“末将在!”
“我命你重开功检军,专一核查军功。谁斩了敌首,谁守了城墙,该得多少田产,多少赏钱,都由你一一盯着落实。若有徇私舞弊,先斩你祭旗!”
“末将遵令!”
“还有军屯!”
沈潮生指向营外连绵的田垄:“从今日起,军屯分与你们当私产!只是前三年,每年产出的粮食交五成给军中,这是为了让弟兄们有饭吃,有甲穿。三年后,只交一成!若有弟兄不幸战死,家里再不用交一粒粮,遗孀可去雪糖,烈酒作坊谋生,我沈潮生保她们衣食无忧!”
有田有产,那怕自己死了,家人也有依靠,这比任何誓言都让人安心。
“火拔归仁,张光晟!”
两名将领应声出列。
“你们二人分任宁寇军,豆卢军军使。”
沈潮生命人取来印信:“把河西道各个衙役的公廨本钱,部分军屯分下去给百姓与战死士兵的家人。谁要是敢扣下一文钱,一亩地,以通敌论处!顺带看看,哪些官员心向长安,给我清干净。”
“苏明远!负责发赏!巴图尔,随我来。”
喧闹过后,沈潮生屏退众人,只留巴图尔在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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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药的事,得抓紧。招募铁匠,打造刀枪甲胄,越多越好。河西这仗,能拼的只有家伙。”
巴图尔沉声道:“大哥放心,我这就吩咐人去办。”
……
姑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