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君府。
沈潮生刚处理完军屯分田的文册,案几上还摊着各地送来的粮秣账册。
便听见巴图尔上前通报:“安西都护府判官封常清求见。”
沈潮生稍微思索:“请封判官进来。”
门帘被掀开,封常清一身素色常服走进来,身形比先前壮实不少。
封常清声音稍冷,没像寻常往常那样亲热:“沈节帅别来无恙。”
“封判官远道而来,所谓何事?”
沈潮生示意巴图尔上茶,目光落在对方腰间的蹀躞带上,那上面挂着的金鱼符,显然带着高仙芝特意吩咐封常清带给自己看的。
封常清没绕弯子,直接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实不相瞒,我是为安西军粮而来。自河西道掀了反旗,安西都护府与长安的粮道便断了。都护府内的存粮只够支撑三个月。高节帅让我来问沈节帅,是要兵戎相见,还是容安西借道河西?若真要开战,安西两万兵马虽不及巅峰时期那么勇武,却也能让河西道东西不能相顾。”
封常清将文书推到沈潮生面前,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安西各军的存粮数,末尾还有高仙芝的朱印。
沈潮生拿起文书,却没看,只淡淡道:“封判官觉得,长安离安西都护至少有三千里。如今这局面,朝廷还能给安西送粮?况且就长安往年的那些粮草辎重,可从来都养不活安西的兵马,不如谈点实在的。”
“雪糖和烈酒,安西都护府要六成,地雷手段需要交与安西都护府一份,河西负责提供安西都护府军的粮草辎重。”
封常清不再犹豫,显然在见沈潮生之前,心中早就有了打算。
封常清看着沈潮生思虑的神色,显然吃准了沈潮生不敢拒绝。
可一旁的巴图尔脸色铁青,这是来谈生意?这是敲竹杠来了!
只是提供商道,雪糖烈酒生意就要占六成?凭什么?甚至连自家大哥保命的手段也敢惦记,凭安西都护府府军的两万兵马也敢如此嚣张?
沈潮生却笑着应道:“既然封判官心中已有了决定,雪糖与烈酒便按封判官的说法来办就好了,至于所谓的地雷方子,你我又都不是傻子,何必开口?老五,带封判官去粮仓,再备十车新酿的烈酒,就当是我给高节帅的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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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常清看着沈潮生的神色,显然没有再度逼迫。自己特意带着金鱼符,还不是因为石国暗中与阿拉伯阿拔斯王朝结盟,让突骑施人袭扰安西,如今安西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