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掖城下,沈潮生勒马在前。
在其身后,是五千骑兵。
这些是特意从河西军中挑出的精锐,每人都裹着双层皮甲,外罩镶了铁叶的短袍,腰间悬着横刀与角弓,背后的箭囊里插着二十支翎箭。
最显眼的是半数骑兵,都配有长槊。
“往建康军方向走。”
沈潮生靴跟轻磕马腹,率先拐向西南。
建康军的营盘藏在祁连山余脉的山坳里,远远望去只有几顶灰扑扑的帐篷,走近了才发现帐篷外埋着半人高的木栅栏,栅栏后隐约能看见手持长矛的哨兵。巴图尔早已候在栅栏外,见沈潮生来了,忙掀开栅栏上的绳索:“大哥!你可算来了!”
巴图尔引着众人往营盘深处走,绕过堆放硫磺矿石的土坑,掀开一顶最大的帐篷,帐篷里弥漫着硫磺与炭火的气味,地上铺着厚厚的毡毯,毡毯中央摆着两样东西:一根丈余长的铁管横躺在木架上,管口还留着黑黢黢的火痕。旁边散落着十几支箭,箭杆上缠着浸了油脂的麻布,箭头后绑着个小小的瓷罐。
“能用?”
“能用三次。”
巴图尔的声音低了些,“前两次大多能打出去,却没什么力道,连百步外的木盾都没打穿。第三次的时候,就容易在管内炸掉……”
帐篷角落里传来叮当声,正是安胡奴。
“使君。”
安胡奴擦了擦手上的铁屑:“这铁管也就看着结实,可滑槽要想光滑,就需要一点点锉。熟铁太软,锉深了容易变形,锉浅了又留坑洼。铁弹一蹭这些坑洼,方向就偏了,就容易炸膛,只怕真的很难用的上了……”
安胡奴显然有些失落,毕竟沈潮生给了太多惊喜,别的物件往日里都能做成,只是这两样东西是真的做不到……
“就没有别的法子?”
沈潮生追问。
安胡奴指了指帐篷外的青铜鼎。那是营里用来煮硫磺的,表面光滑如镜。
“除非像铸这鼎一样,用青铜浇铸,先做出滑槽的模子,再把碎铜熔化了浇进去,冷却后拆开模具打磨。可那样一来,光做模子就得半个月,熔化青铜要烧最好的木炭,浇铸时稍不留意就会出气泡,十次里能成一次就不错。”
“而且铸一尊这样的管子,抵得上一百二十副铁甲的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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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潮生早知道不容易,却没料到难到这个地步。
沈潮生转向那些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