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伊州归属河西。伊州的荒田,凡愿种者,每亩只缴一成粮!军户家的子弟,从军者再分五亩!伤残的弟兄,官府养着!”
声音被风送进城里,像颗石子投进死水。
参军匆匆跑来,手里攥着张纸条:“封判官。这是刚从城头揭下来的,是沈潮生贴的告示,说……说要重开西州商路,以后波斯商队的税,分两成给守城士卒。”
封常清接过告示,纸是粗麻纸,墨迹却浓,末尾画着个简单的田垄图案。
“再探高节帅的消息。”
封常清把告示揉成团,奔向城头。
沈潮生并未像预想中的攻城,反倒是拉开距离,就地开始扎营生火。
“让辅兵尽数上城头,顺便传令城中百姓入伍,搬运器械。”
封常清端坐在城头。都说沈潮生手中地雷诡异的紧,在其眼中没有所谓的城墙堡垒,今日倒要看看,沈潮生究竟是何手段。
三日傍晚,西州城的炊烟稀了一半。
毕竟如今四方城内都有沈潮生的人马聚集,城内的百姓根本出不去。再加上事发突然,不少百姓都开始节衣缩食。
高仙芝的回信还没到,参军进来时,带了个更坏的消息:“城南的百姓开始聚在城门下,说要……要开城迎沈潮生。”
“谁敢?”
封常清猛地起身:“告诉他们,沈潮生是反贼,开城就是通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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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他们说,反贼给粮,官军却要他们勒紧裤腰带。”
参军的声音越来越低:“有个老汉说,他儿子在安西军里当差,去年战死了,高帅只给了半匹布,沈潮生却让人把他儿子的名字写在了新田契上,说……说那地永远给他家留着。”
封常清看着那不断被绑着石头抛入城中的麻布团,心里并不平静。
沈潮生这厮太过歹毒,不但不攻城。反倒是一边围拢在城下呼唤敦煌百姓上前劝说,一边将自己的政策决定用麻布抛入城内。
封常清最是了解沈潮生这手段的厉害,自己年少时在安西街头,连块像样的墨台都买不起,那时若有人肯给他半块墨,他或许也会像这些百姓一样,不管对方是谁,先拿到手再说。更何况,敦煌与哈密本就相距不远,更有不少亲家关系。
封常清如今除了不让百姓靠近城门,别无他法。
“判官,要不……咱往西撤吧?从北门走,穿过莫贺延碛,能到焉耆。高节帅怕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