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西门外。
整装待发的五千士卒排列整齐,却没有寻常行军的肃杀。原因无他,百姓们挤在道旁送行,总归是要比平常更讲究些。
法成背着个旧布囊被沈啸挤在侧旁,布囊里除了草药,还有连夜画的安西四镇舆图,上面特意用朱砂标着部族牧场与商路水源。
“和尚,你看看,咱这般俊俏,以后是不是大富大贵的面相?”
沈啸特意挺起背部,显得更加精神些。
法成瞥了一眼,摇头不言语,可奈何沈啸一直缠着。
“施主这面相……像极了被骆驼踩过的馕。”
“和尚,你啥意思?”
法成眯眼慢悠悠道:“看着糙,实则暄乎,就是有点费牙。”
“和尚你会不会看啊!”
沈啸急得抓耳挠腮:“咱长得这般俊俏,别人都说咱天庭饱满,是封侯的料!”
“封侯?”
法成看了眼在前的沈潮生暗自摇头。
“难咯。”
法成难得有了些正色:“施主,贫僧送你一句话:天地有变,莫受莫求。”
沈啸见这秃驴一脸认真,嗤笑一声,没再与法成闹腾。
自玉门关往外不过十里,道旁的界碑刻着河西道界。再往前不过两天路程,便是安西都护府辖地的第一关:伊州,哈密城。
哈密城的城楼比敦煌更显斑驳,封常清站在垛口,望着城外漫过来的“沈”字大旗。
“封判官,城外扎了十二座营。这沈潮生到底要做什么?攻城不架云梯?”亲卫捧着甲胄上前。
封常清没接甲胄。
本章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如今麾下六千兵马,看着不少,实则五千是负责粮草辎重的辅兵,真正能战的不过千余。高仙芝西进前,只留了这点人留守,若是寻常攻伐依托坚城,足可以一挡十。
可是来者是沈潮生,封常清并没有多少把握。
“去看看粮仓。”
封常清率先转身下城楼。
粮仓在城西北角。
去年准备军饷西进,吐蕃又抢了趟商路,如今只囤着供六千人马三月用的粮,看着虽然多。可封常清知道,城里百姓的粮只够撑二十余日。守城不难,可若时间久了,百姓便要啃树皮了。
封常清刚出粮仓,就听见墙外传来喊话声。是沈潮生那边的士卒,用河西腔喊得字正腔圆:“城里的父老听着!沈君使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