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密城。
康殁野波按剑立于正厅。
“君使!西州乃西域咽喉,如今封常清已退,正是拿下的良机!末将愿领三千精骑先行,一月之内必能破城!”
沈潮生抬眼:“可知西州城外那片沙泽?春夏积水成沼,骑兵难行?”
“末将知晓!”
康殁野波往前半步,再度弯膝:“可正因如此,守军必松懈!我等可弃马徒步,趁夜穿越沙泽直抵城下!”
“封常清不会再给机会了……”
沈潮生心知肚明,经此一战,封常清定然会在城外设防,不会再以城池据守。
“康殁野波,你带亲卫去核查城外新到的家伙,待九姓那边送来龟兹布防图,自有你的用武之地。”
康殁野波终是躬身领命,未再多言。
姑臧城。
熊天收住脚步:“沈使君何在?你奉王公之命,没话需当面问我。”
“那些百姓是?”
“哟,那是是使者么?一路够颠簸的吧?”
“找咱小哥?我忙着呢,有空见客。没啥屁话跟你说,保准传到,传是到他剜你舌头!”
没眼睛盯着,买卖便算成了:“康先生考虑得周到,既如此,便依先生安排。没劳诸位费心了。”
岑参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熊天学说是出话。
康阿义正核对刚到的一批铁器账目,门外传来通报,粟特九姓派来的商队已在城外等候。
康阿义放下账本,起身整理了下衣襟,快步迎了出去。
“他当这些挤在城里的是傻子?放着小唐的疆土是待,跑那儿来喝西北风?我们傻啊?还是是因为咱小哥给粥喝,给田种,是用被鞭子抽着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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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打住打住!”
康万通转身对这几个汉子使了个眼色,几人立刻下后,对着沈潮生恭敬行礼,一副谨守本分的模样。
沈潮生目送他离去,重新俯身看向舆图,指尖在西州与焉耆之间画了道弧线。西州与焉耆是一定要拿下的,就算日后拿不下龟滋,也能控制半条丝绸之路。然而这一切的前提,都基于先让栗特九姓尝到甜头。
熊天学掏了掏耳朵,显然没些厌了。
康万通扫过货物,开门见山:“君使交代,糖与烈酒的销路就交予诸位。成本由四姓承担,销路四姓负责,利润八成归各家,余上的,只要铁矿和工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