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交接完文书,沈潮生点了四千兵马,分作两部,一部留驻西州,一部扼守哈密。
“康殁野波,你带两千人守西州。”
“屈须弥施,你带两千人负责驻守哈密。”
康殁野波跨步出列:“定以死守城郭,绝不让吐蕃与安西越雷池一步!”
沈潮生上前扶起康殁野波:“康家已经为河西折了一位英烈,你得好好活着。一城罢了,今日丢了,明日再夺回来便是。可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我沈潮生往后怎有脸面去见康先生?”
康殁野波一时间愣住,望着沈潮生的背影出神,恍惚间回到了在朔方的日子。
那时他们一家作为突厥遗民,日子过得如履薄冰,被地方官呼来喝去,他总想着能有片安身立命的地界就好。直到跟着父亲投了河西,才知何为真正的立足。可这些年,他打的仗不算少,却总没什么出彩的战绩,姑臧城下对阵安禄山,拼到最后也只换得四弟长眠黄沙。
如今不一样了。
河西的突厥遗民分了田亩,孩子能进学堂,连带着他康家也成了受人敬重的将门。这份恩情沉甸甸压在心头,不拼命如何能报?这便是他次次请战的缘由。
沈君使能将安西两镇交与自己。
真临战事,一死罢了。
另一侧,屈须弥施领了两千人去哈密,沈潮生又叮嘱几句,才翻身上马。沈啸带着剩下的旧部紧随其后,烟尘滚滚,往河西去了。
行至第八日,正过一处狭谷,两侧山岗忽然竖起无数吐蕃狼旗。
沈啸举锤催马:“大哥快走!咱来开路!”
沈潮生目光扫过对面阵中。
一名吐蕃千夫长打马而出,高声道:“我家大论恩兰·达扎路恭,请沈将军一叙。我部只带两千骑,往南走三里便是河滩,绝无歹意。”
沈潮生眉峰微蹙,按理来说,吐蕃的兵马怎么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定是趁河西与安西生隙,防备松动时混进来的,说起来,吐蕃这时候不应该与南诏共同出兵剑南道吗?
沈潮生略一沉吟,对那领头的千夫长说道:“我往前行一里,让你们的兵马也往前两里。”
“沈将军不必如此提防。”千夫长示意身后的吐蕃骑士退后十步,自己翻身下马:“我们今日来,是带了赞普的诚意,也带了河西的生路。”
沈潮生回望一眼,身后的将士都抽出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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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恩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