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扎路恭自队中走出。目光落在沈潮生身后,沈啸带的人马虽按兵不动,却个个弓上弦,刀出鞘,那股子紧绷的戒备,倒让恩兰·达扎路恭有些诧异。
自己此行走的,正是当初沈将军偷袭我吐蕃时用过的那条商道,直奔敦煌,虽然只有五千骑,可这些卒子竟然都不怕?
沈潮生见恩兰·达扎路恭现身,也下了马,手扶陌刀:“大论既然到了,不妨直说。”
恩兰走到一块被风蚀得斑驳的巨石旁坐下,从皮囊里倒出两碗青稞酒,推了一碗示意沈潮生:“沈将可知南诏如今的局面?”
见沈潮生不接酒,恩兰·达扎路恭也不勉强,自己抿了一口:“大唐派去的使者被堵在姚州城外,连城门都进不去。”
恩兰·达扎路恭抬眼看向沈潮生:“这便是我吐蕃的能力。长安离得太远,远水救不了近火。沈将如今与大唐撕破脸,河西孤悬西陲,北有回鹘窥伺,东有唐军虎视,真能撑得住?”
沈潮生指尖摩挲着刀柄:“大论是来替吐蕃说项的?若是如此,便试试我河西的刀是否锋利。”
“是,也不全是。”
恩兰放下酒碗:“吐蕃与河西接壤千里,若想取河西,年前便动手了,何必等到今日?我知沈将护着河西百万生民,要的不过是一方安稳。可安稳从来不是等来的,得靠手里的刀,更得靠盟友。”
“沈将若愿归顺吐蕃,赞普愿以河源以西三城相赠,每年再送三万石青稞,五千匹战马。河西的兵,仍由沈将统领,吐蕃绝不插手。咱们联手先取安西,再扼住回鹘南下的通道,届时河西便是西陲的天,沈将便是这天底下最稳的王。”
西北风沙烈,卷得两人的衣袍飞扬。
沈潮生看着恩兰眼中闪烁的野心,忽然笑了:“大论当我是三岁孩童?我一降,河西还有谁愿意听命于我?再而说来,我多次奔袭吐蕃,怎的也不会有好结果。”
恩兰脸上的笑意淡了:“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吐蕃四姓尽数俯首,如今是我恩兰辅佐赞普。哦,说起来,还要多亏沈将拿下韦氏呢……”
“我不记得了。”
沈潮生打断道:“大论不必绕弯子,方才说的生路,怕不止归顺一条吧?”
恩兰的脸色彻底沉了,这厮怎的上来就探底,当真不识趣。
等到脸色稍缓,索性坦言:“如今南诏战事不断,我吐蕃与南诏联手,剑南道已是囊中之物。只是吐蕃内部,近来也需雪糖与烈酒,沈将军若愿,咱们不妨先合作一番,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