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甲胄都穿不起。他能真心投靠咱?我瞅着悬。”
沈潮生舀粥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沈啸。窗外的日光斜斜照进来,落在沈啸那张带着几分执拗的脸上。
那些世代簪缨的将门,眼里的出身二字,重得能压垮人心。可李晟那日眼神里的恳切,不像是装的。
沈潮生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要不,咱打个赌?”
沈啸一愣:“赌啥?咱可没什么好东西赌的。咱唯一这手中的家伙,都还是大哥去年赏的。”
“谁要你那破锤子。”
沈潮生放下粥碗,指节在桌上轻轻敲着:“就赌……你往后少替哥舒燕送吃食。也少往城西那边跑,那院子里的女郎,她阿兄战死时,是你去清的田产,发的抚恤吧?”
沈啸的脸腾地红了,像是被炭火燎了似的,梗着脖子道:“大哥你说啥呢……我去那院子干啥?况且哥舒女郎是咱嫂嫂,咱不端饭,还能让她累着了?”
“干啥?”
沈潮生挑眉,语气里带了点笑意:“这几日秋收,你非说城西那片田熟得最早,催着先去收,还亲自带着人去了三趟。那女郎没了阿兄,孤苦伶仃的,你照拂着发放抚恤是应当的,可借着收田的由头往人院子跟前凑,像什么样子?”
沈啸这下是真急了,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我那是……那是看她一个人,怕秋收忙不过来,想着多派几个人手……”
“哦?”
沈潮生拖长了调子:“那前日有人见你从她院墙外拎着半只熏鸡出来,也是给她派的人手带的?”
沈啸的脸彻底红透了,呐呐地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憋出一句:“那田……那田确实熟得早……”
沈潮生倒是不介意沈啸有个心仪女子,只是看这厮最近胆子大了捉弄一下。
沈啸见沈潮生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嘟囔道:“赌就赌!要是李晟真反了水,大哥就得让我天天替嫂嫂送吃食!也不准将成西那的事儿告诉弟兄几个。”
“成。”
沈潮生端起粥碗,热气模糊了眉眼:“不过我猜,你往后怕是没那么多机会跑那趟西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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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亲兵的禀报:“节帅!李将军派的人回来了!”
沈潮生和沈啸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
……
三日前。
李晟正带着麾下弟兄回河西,耳畔忽传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