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女私情。
“大哥！咱……嫂嫂给你送早食来了！”
沈啸的大嗓门打破了寂静，他端着个木托盘，上面摆着两碗热粥，几碟酱菜。
沈潮生抬眸看去，却见沈啸身后跟着的不是哥舒燕而是杨琼。
杨琼见沈潮生望过来，脸颊微红，垂眸道：“看沈郎这几日都歇在厅里，想着你许是还没进早食。我……我就在院里走走，不扰你。”说罢便转身，轻步往阶下的石榴树走去，裙裾扫过青砖，没出半点声响。
沈啸把托盘往桌上一放，冲沈潮生挤了挤眼，那眼神里的促狭藏都藏不住。
沈潮生放下酒盏，挑眉道：“你这脸抽什么？莫不是夜里着了凉？”
“哪儿能啊！”沈啸咧嘴笑，拿起个馒头往嘴里塞，含糊道：“咱在想着，咱啥时候也娶个娘子。”
沈潮生忽然想一事。
前些日子，张六奴偷偷摸摸与自己说沈啸这几日发放抚恤的时候看上了人家遗孀，气的沈潮生当场冲到城西去，要将沈啸打一顿。
可看到沈啸在院子里劈柴，那女郎言笑晏晏的看着沈啸，又觉得应该没那么简单。
等调查清楚了才知晓，那女郎并非谁家遗孀，而是大斗军中弟兄的妹妹，这两人是看对眼了。
可沈啸这小子，也从不开口，还要瞒着所有人。
又想起先前送与弟兄们的胡姬，一时间起了逗弄沈啸的心思。
“第一次入长安回河西之时，送你的那几个胡姬呢？”
沈啸口中的馒头噎了一下，脸瞬间红了：“咱粗汉子一个，不习惯让精细女子伺候着。”
“吃你的。”
待沈啸咽下嘴里的吃食，沈潮生才问道：“李晟出去几日了？”
“整七日了。”
沈啸抹了把嘴，语气沉了些：“按说早该有信儿了，这陇右道上虽不太平，可他带的人都是熟路的，不该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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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潮生端起粥碗，舀了一勺慢慢吹着：“再等等，队中有人会去查陇右残兵的布防，这消息关系重大，稳妥些好。等他回来再定攻陇右的日子。”
“等他？”
沈啸皱起眉，把手里的馒头往桌上一搁：“大哥，不是我说，那李晟未必靠谱。他家世代都是军将，祖父李思恭、父亲李钦，当年在陇右军里虽不算顶大的官，可也是根正苗红的豪门。咱哥俩是什么？泥腿子出身，当年在河西营里，连件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