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臧城。
雪夜里的厮杀声愈发激烈。
巴图尔带着三千援军冲破缺口，长枪队在前凿阵，刀斧手举着兵器护在外侧，将火拔归仁与张光晟护进阵中。
姑臧城头的士卒早已按捺不住，先前见火拔归仁、张光晟身陷重围，眼底满是焦急。直到那面黑色大纛冲破夜色，城墙上瞬间爆发出低低的欢呼，有人忍不住踮脚眺望：“是大斗军的旗子！难道君使回来了？”
副将阿史那从礼转头看向身后的阿布思，单膝跪地请命：“军使！敌兵已乱，末将愿领两千精兵出城，击穿敌阵护送君使回城！”
阿布思立于城头，目光落在城下混战的军阵上。城头稍高，自然看的要远些。
眼下来援骑兵不过三千，只是一人三骑显得额外多些，估摸着来防之人不会是君使。
火拔归仁、张光晟出城时，自己不派兵马配合，本就是想借两人之力拖延史思明，为自己争取更多准备时间。
可眼下不一样了，史思明麾下士兵因黑色大纛乱了阵脚，若再按兵不动，不仅会寒了城中将士的心，传出去也会落不得好。倒不如趁机出兵，既能收拢人心，也能给史思明再添一击。
阿布思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点一万甲士，随我出城！”
城头上的军鼓终于响起，沉闷的鼓声划破夜空。
城门缓缓打开，阿布思一身铠甲，手持长枪冲在最前，身后士兵举着刀枪紧随其后，一道朝着巴图尔的援军方向奔去。
高坡上的史思明死死盯着那面黑色大纛，火把光忽明忽暗，始终看不清布面上的字迹，也摸不透来援兵马的底细。
“到底是不是沈潮生？”
先前的得意早已烟消云散，若真是沈潮生从陇右折返，那五万兵马绝非对手。可若只是疑兵，自己此刻退了，反倒会错失拿下姑臧的机会。
直到听见鼓声回过头来，看到姑臧城四道城门尽开，这才彻底怕了，细看阵中两军。
就在史思明犹豫之际，城下的混乱愈发严重。
鼓声一起，河曲九府的士卒本就因沈潮生回城的传言慌了神，此刻见姑臧城出兵，更是无心恋战，纷纷往后退去，哪怕平卢军砍的再凶，也撑不住成建制的溃散。
巴图尔的援军，阿布思的出城兵马与火拔归仁，张光晟的残部汇合，三方兵力合在一起，不退反进，直刺中军而来。
今夜已失了先机，再耗下去只会损兵折将，不如暂且撤退，等天亮摸清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