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狼回头偷瞄沈潮生一眼,见沈潮生没有皱眉,这才说道:“去,好酒好肉照带着。”
同时,唤来几位校尉吩咐着换防。
王承裕等崔狼将降卒看押,并令人换防结束,这才引着沈潮生等人往太守府走。沿途的街道虽覆着积雪,却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两侧的房屋规整精致,与河西一带的残破的泥胚房截然不同。
进了太守府更是另一番天地:庭院里的红梅开得正艳,假山池沼错落有致,廊下挂着的宫灯绣着繁复的花纹,处处透着江南世家的富贵气派。倒是显得外头的风雪与血腥碍眼了。
酒宴设在府中的暖阁里,中间烧着成堆的炭火,形似小兽。桌上摆着清蒸鲈鱼,红烧鹿肉,水晶肘子等数十道精致菜肴。
沈潮生端坐主位,一手按在腰间刀柄上,既不动筷,也不端杯。
麾下的将士更不必说,崔狼等人按剑而立,目光警惕地扫过宴席两侧。
哪怕连日行军征战馋的厉害,可君使不动,他们绝不敢先动。
王承裕脸上的笑容微僵,很快反应过来,额头渗出细汗,连忙招手叫过儿子王焕和女儿王怜上。
“君使与诸位好汉皆是沙场英雄,某家儿女不懂事,不晓得来给诸位斟酒。”
“还不快上来,表某的心意!”
王焕虽不情愿,却还是上前拿起酒壶,先给沈潮生满上。
王怜则提着裙摆走到崔狼等人面前,纤手握着酒壶,动作轻柔地为众人添酒。
两人斟酒时,目光不自觉地扫过桌上的菜肴,犹豫片刻,还是按照王承裕的暗示,各自夹了一筷子菜送入口中。
暖阁内格外安静,只有炭火烧裂的细微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潮生身上,王承裕更是手心冒汗,盯着沈潮生的神色,连呼吸都放轻了。
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见王焕和王怜都没什么异样,沈潮生才缓缓抬手。
“吃吧。”
崔狼等人这才松了口气,纷纷落座,拿起碗筷开始进食,只是动作依旧警惕,目光时不时瞟向四周。
王承裕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脸上重新换上笑容。
“君使此战大捷,击溃禁军,震慑陇右,实乃当世英雄!某能得见君使风采,实属幸事!”
见沈潮生仍不动声色,王承裕当真有些尴尬了。
“君使一路征战,想必也乏了。小女怜儿略通音律,让她来为君使弹曲助兴,陪君使喝几杯酒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