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臧城外二十里的临时营寨里,史思明来回踱步。
三日前,五万兵马被三千骑兵冲阵的羞愤,至今仍难以释怀。
再加上这几日后续的辎重一直没到。
河曲九府本就怨念颇重,若非平卢军压着,或许早就营啸了。若让其得知粮草不足,恐怕自己也难讨活路。
与此同时。
贺兰山下,焦粟味混着血腥味弥漫山脚。
安禄山正盯着案上一堆残破的铁罐出神。
桌上都是神策军士卒留下的器械,却连半见完整的地雷都找不到。
“都搜遍了?”
亲兵垂首回话:“回大帅,五千神策军残卒身上都翻遍了,连个火药引子都没剩下。听说他们见了咱们的人,就把剩下的铁罐尽数点了。”
安禄山眯起眼,目光扫过被捆在柱子上的李晟。
李晟发髻散乱,却依旧梗着脖子。
安禄山缓步走过去,靴尖挑起李晟的下巴:“沈贼用的什么手段?你说了,我保你不死,还能上书圣君,说你是以投诚之计灭河西军卒,到那时,谁人不识你的忠勇。”
李晟啐出一口血沫,正砸在安禄山的靴面上:“狗贼!想知道地雷的法子?除非我死!”
安禄山脸上的笑意终究缓慢褪去,随后拔出腰间弯刀,刀背狠狠砸在李晟肩上。
一声闷响过后,李晟的额上渗出冷汗,却仍死死瞪着安禄山。
安禄山见这小子铁了心与自己作对,便一把揪住李晟的发髻,将头往柱子上猛撞。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蔡希德刚进门就跪在冻土上:“大帅!史思明那厮太欺人!姑臧攻城他抢着督军,河曲九府五万士卒折了万余,现在营里兵卒止不住的往后缩,不愿再打下去了。史思明还想再攻,可存粮只够七日,再不想办法,河曲兵怕是要先乱营了!”
安禄山这才将李晟狠狠一砸,接过严庄递来的细绢缓缓擦着。
“河西精骑尽数在此,还能折损万余?史思明就只会抢功!老子的曳落河都快拼光了!”安禄山当真是气笑了。
山凹处一战,自己五千曳落河与这五千河西精锐尽数战死,史思明竟然还拿不下姑臧?
精锐?
蔡希德迅速反应过来,自己虽然没见到两军厮杀,可能在战场之上杀到绝种的军队怎能不是精锐?
更何况,曳落河可是安禄山的私兵。
整个曳落河,从天宝元年养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