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潮生在城外将赏赐尽数发落,看着士卒门抑制不住的欢腾,眉宇间总算有了些笑意。
巴图尔目光扫过沈潮生左右,没见着沈啸的身影,却不多问,只垂着手稳稳立在沈潮生身侧。
见顾元一等人分发的还算妥帖,沈潮生转头看向仍立在队伍边缘的哥舒翰。
“哥舒公,不如与我一道进城?”
哥舒翰须发微颤,望着姑臧城的方向摇了摇头,语气沉凝。
“败军之将,还是被看押在军营比较好。”
沈潮生知哥舒翰心气未平,也不强求。
巴图尔当即上前,利落牵住马缰,屈膝为沈潮生锤蹬,待沈潮生翻身上马,才缓步引着往城门走去。
沈潮生身后不远处,被众将围着的安庆绪望着这一幕,明明是寒冬,却又如春阳,让人心口发闷。
安庆绪跟着安禄山南征北战,自然也见过自家阿爷犒赏三军的阵仗,可官职大了,麾下将士就难免攀比计较,那能这般和谐的分赏?
更别提城外百姓眼中的炽热做不得假,那是真正的拥戴。
待沈潮生的马踏入城门,街道两侧的百姓顿时涌得更密。
沈潮生一眼就瞧见了人群中的宁氏,还有站在她身边的陈小牛。
只是这小子竟穿了身浆洗得发白的青袍,壮硕的身子裹在窄小的衣袍里,模样透着几分滑稽。
“叔父!”
陈小牛先一步挤过来,嗓门亮得很。
“侄儿给您贺喜!一贺叔父大胜官贼。二贺叔父已有子嗣!”
沈潮生猛地转头,目光落在哥舒燕身上。
哥舒燕正站在宁氏身旁,小腹微微隆起,脸上带着点藏不住的小得意,见沈潮生看来,应该是故意挺的腰。
“身子怎么样?什么时候的事儿,为何不让我知晓?”沈潮生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扶住哥舒燕。
“不妨事,就是胃口不行。”哥舒燕拍开沈潮生的手。
“阿娘说了,怀娃子早期都这样,过些日子就好了。”
沈潮生望着哥舒燕的模样,心思稍沉。
哥舒翰还在城外军营待着,沈潮生也没执意带哥舒翰进城,就是怕长安那边的风言风语,连累了哥舒家在京城的亲眷。
可这般拖着,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如今,李晟那小子经了前些事,心气磨没了,可朔方的防线不能塌。
安禄山虽暂未再举兵,可派来的探子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