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在前头被杀个干净,能跑的早跑了,留下的小门小户,也一个个老实本分。
这倒是让沈潮生没有耍流氓的借口了。
可自己又怎能让那些老貔恘只吃不吐?
只一瞬间,计上心头。
沈潮生回眸看向张六奴,只见张六奴正蔫头耷脑地跟在后方,心里还嘀咕着方才被沈潮生冷待的事儿。
“老六啊,你过来,我找你有点事儿。”
张六奴冷不丁听见前头传来一声热络的老六,吓得差点从马背上滑下去。
“大哥,咱先说好,要钱没有,要命也得算利息……还得看值多少贯!”
“谁要你命了?我只是想问问,库房里当真一分活钱都没了?”
沈潮生被张六奴这副守财模样逗笑。
一提库房,张六奴的脸瞬间垮成了苦瓜。
“大哥,咱真没有!昨儿康先生又来要封王仪式的钱,说二十万贯,咱给不出来!不信你问顾元一,姑臧城仓里的粟米,除了军卒的口粮,连给战马添把豆子都得数着给!”
旁边的巴图尔正牵着马走,假装看远处的军屯,耳朵却竖得老高。
沈潮生却不接张六奴的苦水,反而故意放低马速等着张六奴并肩。随后将声音压低:“老六,咱不聊花钱的事儿,聊赚钱的。你就说当年雪糖、烈酒的买卖,是不是赚得腰包里的钱都快塞不下的?”
“大哥有新路子?”
张六奴皱了一路的眉头瞬间展开,可转念又犯了嘀咕。
“大哥,但咱丑话说在前头,多了真没有!库房底我都刮三遍了,能挤出来的,顶天万绢。再多一分,你就给咱卖了得了!” 沈潮生干脆不绕弯子:“我问你,大唐眼下啥东西最火?不管是长安的才子,还是河西的穷秀才,凑一块儿就爱摆弄的?”
张六奴想都没想:“诗词啊!前阵子还有个酸秀才,为了跟人比较:玉门关与那啥落日圆谁好,在驿馆里跟人吵了半宿,差点把桌子掀了!”
“哟,没看出来,你有些见识嘛……”
张六奴闻言,腰杆子都直了些,扫视一眼身旁的巴图尔,心中忍不住感叹道。
这群弟兄啊,也就只有咱掌握着那些商贾探子的信儿。
“老六啊,那咱再问你。谁家汉子要是能骑马射箭、上阵砍贼,走在路上可有人给递水喝的?”
巴图尔闻言瞥了眼张六奴,那眼神中满是轻蔑。
“大哥,事儿是那么回事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