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不收,酒水钱也全免,咱高兴!”封常清心中不免好奇,追问缘由:“这凌云楼的酒水也是烈酒,只怕不便宜,为何如此大方?”
老板笑得爽朗:“咱大王待咱好,待百姓更好!如今百姓日子宽裕了,咱虽多交些税,可街上再无泼皮寻衅,也没了差役巧立名目索钱,今日的酒水月余便能赚回来。大王这般仁义,咱做小生意的,也不能差事!”
封常清听着,心中渐渐明了,待掌柜的引着他们坐到靠窗位,又郑重谢过。
不多时,伙计端着托盘过来,摆上两盏粗瓷碗,又将一坛封着红泥的酒放在桌案上。
封常清伸手去揭酒坛封泥,指尖刚触到坛身,却瞥见坛壁上用墨色刻着几行遒劲的字,竟是一首诗。
凑近细看,正是沈潮生的《咏蛙》。
封常清端起伙计倒好的烈酒,酒液入喉辛辣,却压不住心中泛起的波澜。
指尖摩挲着坛壁上的诗句,眉头微蹙,嘴角轻轻一撇。
河西之地虽有几分气象,沈潮生竟敢以振翅凌云,四方仰幕自喻,未免太过不知天高地厚。
长安的兵马、朝堂的势力,岂是仅凭几句狂诗便能抗衡的?封常清端着酒碗,望向王府方向,心中的疑惑又深了几分。
与此同时,吐蕃的噶尔正坐在酒楼另一处角落,目光沉沉望着沈潮生王府的方向。邻桌几位百姓许是喝多了,高声谈笑着称赞沈潮生的文治武功,话语里满是敬服。
封常清坐在窗边,沉默不语:“沈潮生究竟有什么底气,敢与长安兵马抗衡?如今连吐蕃使者都只是暗中观望,并未正式参与他的封王大典,想来他也难获其他部族或国家的相助。
那沈潮生究竟凭什么?难道就凭那些城楼上盖着麻布、不知为何物的神器?”
封常清越想,心中的好奇便越发浓烈。
……
马蹄声自街口响起,连成一片。
三百名大斗军甲士列成两列,穿街而过,从王府正门直排到祭天台,衬得空气里满是肃穆。
右侧,以巴图尔为首,顾元一扛着面玄色大旗,旗面用金线绣着河西。
左侧,法成,李泌,阿罗撼等人拱手而立。
乐师们捧着编钟与排箫立在旗手侧后,只待吉时一到,便要奏起《大武》之乐。 康阿义立在王府外院的石阶上,攥着王仪轨册子,手中握着枚金印,印面河西凉王四字。
“吉时到!”
康阿义一声长呵,众人跪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