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毒烟,呛得人喘不过气,还容易烧不透,至今没人用,就是卡在这两关。” “但这不难解。”
“先把原煤运回来洗一遍,洗掉里面的泥砂杂质。再碾碎成粉,按比例掺些稻草制成煤饼。最后用咱们先前改好的高炉。那高炉的通风口比寻常炉子宽三倍,能让煤饼充分燃烧,毒烟顺着烟道排出去,既不会呛人,火力还比木炭旺。”
煤的毒烟张六奴是见过的。
往年家贫时,不少乡亲烧原煤,难免有离世的。此刻听沈潮生说要这么折腾,难免有些发怵:“大王,这法子……会不会太险?万一出了岔子,工匠们怕是不敢再碰。”
“险才有机。”
沈潮生回头看向张六奴,语气沉稳:“你亲自去盯着煤窑,先试烧一炉,若成了,往后河西不仅不缺炭,还能把煤做成炭饼卖出去。若不成,再想别的办法便是。”
张六奴终究是躬身应下:“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等等。”
沈潮生叫住张六奴,补充道,“范阳要换硝石,给他们。但价格得再提上一提。一斤硝石,十贯钱。”
“十贯!”
张六奴猛地抬头,眼睛都直了。
河西的硝石卖给粟特商人,一斤最多两贯,十贯几乎是抢了。
范阳就算急着要硝石,怕是也不会轻易应下。
“他们会应的。”
沈潮生语气笃定:“范阳缺硝石,更缺熬硝的法子,如今木炭又贵,他们若想造火药,只能求着咱们。十贯一斤,不算多。毕竟,这硝石可是能帮他们打天下的东西。”
“顺便,让各方使者回吧。”
张六奴闻言不再反驳,看了眼自家大哥,终究只是躬身说道:“属下明白了,这就去拟文书,跟范阳的人谈价。
沈潮生看着张六奴匆匆离去的背影,没询问张六奴与巴图尔为何不再喊自己大哥。
毕竟沈啸生死不知,而自己却直接裂土称王。
这份兄弟情谊,终究会淡了。但沈潮生没有解释,这一切都得自己去扛着。
安禄山已经上套,就该去见一下那位南诏王,阁罗凤了。
如今天下如棋,长安,河西,范阳,吐蕃四位棋手都在思考谋划,不愿意提前下场。
“既然你们不愿动,那就让我拉着你们下!不下也得下!全都给我落座!”
沈潮生拿起案边的蓑衣搭在肩上,对门外的侍卫道:“备马,去陇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