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臣之其三!”严庄满脸厉色:“沈潮生先前擒了赤德松赞,吐蕃表面不动声色,实则早已怒不可遏,只是碍于河西的火炮威慑,才不敢轻举妄动。咱们可从长安求来赤德松赞,正好用其与吐蕃暗中交易。让吐蕃出兵攻河西,沈潮生为了应对吐蕃,必然无暇顾及咱们。到时候大帅可坐收渔翁之利!”
“一面趁机拿下长安,坐稳皇位。一面看着吐蕃与河西两败俱伤,等咱们根基稳固,再回头收拾河西,不过是弹指间的事!”
这番话听得安禄山眼睛越来越亮,先前因沈啸而起的猜忌、因称帝而生的急躁,尽数被狂喜取代。
安禄山猛地拍了下扶手,起身走到严庄面前,一把拍在严庄肩上。
力道之大,让严庄下意识地闷哼了一声,却依旧强撑着笑意。
“好!好个严庄!”
安禄山放声大笑,与先前鞭笞严庄时的阴鸷模样判若两人。
“先前是本帅躁进了,多亏你想得周全!就按你说的办!先与沈潮生谈一谈,送沈啸回河西。再派使者去吐蕃谈交易,熬硝法、防偷袭、借刀杀人,三桩事都妥了,再称帝不迟!”
严庄躬身谢恩,腰腹的痛感虽未消,脸上却满是受宠若惊的神色:“大帅英明,属下只是尽分内之事。”
安禄山心情大好,挥挥手道:“高尚,你去安排送沈啸回河西的事,务必客气些。崔乾祐,你去查探吐蕃那边的口风,若他们有意,便把赤德松赞的消息透出去。”
两人齐齐应下,书房内的气氛一扫先前的凝重。
安禄山张开手掌,又猛的攥紧,低声叹道。
“天下啊,天下……”
……
张六奴捧着密报,快步走进沈潮生的书房时,额角还沾着雨珠。
见沈潮生正伏案读书,连忙将密报递到案前,沉声道:“大王,范阳那边动静传得极快。他们想用木炭换硝石,如今范阳城内木炭价涨了三倍,铁器坊因缺炭,连锻铁都慢了大半,不少工匠都歇了工。”
沈潮生闻言非但没皱眉头,反而指尖一顿,眼底浮起笑意:“哦?木炭贵了?这倒是省了咱们不少事。”
河西素来缺木炭,往年冬天连取暖都要省着用,张六奴本以为沈潮生会忧心换炭之事,可瞧这模样,倒像是等着这一天似的。
“缺炭,却不缺煤。”
沈潮生指向舆图上张掖以西的标注:“那边的煤窑,前些年就探出来了,只是没人敢用。你也知道,原煤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