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领崔乾祐上前一步，高声道：“大帅！如今范阳兵强马壮，又有火药之利，何必再屈居人下？李隆基昏聩，长安早已腐朽，大帅若登帝位，振臂一呼，河北藩镇定会响应！届时挥师南下，长安指日可破！”
安禄山早有反心，只是一直未寻到合适的时机。
今日沈啸献火药，虽威力不及预期，却让安禄山看到了破城的希望。
而沈啸的背叛，也让安禄山明白，唯有自己称帝，才能牢牢掌控权力，不再受制于他人。
“那便……”
崔乾祐的话音刚落，严庄便上前一步，拱手道：“大帅，称帝之事，还需再等等。”
安禄山闻言一愣，目光落在严庄身上，见他扶着腰腹，站姿略有些僵硬，才似想起什么般随口问道：“你身子可好些了？前几日瞧你没精打采的，莫不是还病着？”
这话听得严庄心头一紧，此刻却装作浑然不知。
严庄压下腰间残留的痛感，躬身垂首，语气恭敬得近乎谦卑：“谢大帅挂心，属下身子已无大碍，多亏大帅先前提点，属下才知行事需更谨慎。”
一旁的高尚与崔乾祐对视一眼，皆沉默不言。谁都清楚严庄的伤是怎么来的，却没人敢点破这层窗户纸。
安禄山见严庄识趣，脸色缓和了些：“那你倒说说，为何不让本帅称帝？”
“大帅，并非属下阻您大业，而是眼下有三桩事未妥，贸然称帝恐生变数。”
“其一，范阳至今未掌握熬硝的正经手段。沈啸献的火药虽能燃爆，却需依赖河西的净硝，若沈潮生断了硝石供应，咱们手里的火药迟早成累赘。”
“若大帅不杀沈啸，不如将他送还沈潮生。一来他人并不知晓我范阳得了火药，送沈啸回河西可表交好之意。二来，沈潮生并不知晓沈啸之事，正好借沈啸索要熬硝之法，有了自产硝石的本事，后续行事才无掣肘。”
安禄山眉头微蹙：“这倒也是，没熬制硝石的手段，懂的火药配方也没用，那其二呢？”
“其二，便是沈潮生的威胁。”
“大帅若此刻称帝，沈潮生定然会借机造势。沈潮生本就占着河西陇右，若趁咱们挥师南下攻长安时，沈潮生率骑兵突袭范阳。我等后方空虚，首尾难顾，到时候别说长安，怕是连范阳都保不住。留着沈啸这条线，好歹能让沈潮生暂不与咱们为敌，也算多了层缓冲。”
安禄山却大笑说道：“整个天下近在眼前，谁人能记得这点好？”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