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禄山的书房内,沈啸捧着一个陶罐,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粉末倒在铺着麻布的地面上。
这是特意将硝石与木炭按粗劣比例混合,只是更少的硫磺让粉末看起来比寻常火药更显松散。
“大帅请看,这便是配好的火药。”
沈啸退到一旁,用火折子点燃引线。
火星沿着麻线缓慢爬升,过了足足三息才引燃粉末。
随着一声轻响,地面腾起一团淡烟,麻布被烧出个焦黑的小洞,陶罐却只被震得微微晃动。
安禄山猛地从榻上坐起,眼中闪过狂喜。他虽不懂火药配比,却亲眼见着粉末燃爆,只当是成功的征兆,拍着扶手大笑:“好!好!有此利器,何愁不得天下!”
可站在两侧的高尚、严庄等人,脸色却渐渐沉了下来。
他们虽不通造火药之术,却也瞧出这爆炸威力太过微弱,与沈啸先前地雷破城的相去甚远。
更让众人心惊的是,沈啸连如此关键的配方都敢动手脚,今日能欺瞒安禄山,明日未必不会叛投他人。
众人看向沈啸的目光,已然淬满杀意。
安禄山笑着笑着,也觉出不对。
安禄山虽欣喜,却也多疑,见麾下诸人神色凝重,再回想方才那微弱的爆响,心底渐渐升起一丝疑虑。
但也不愿在此时扫了兴致,只强压着猜忌,依旧摆着欢颜。
沈啸见状,忙上前躬身道:“大帅,并非火药不济,而是眼下只能用竹筒陶罐装填。竹筒陶罐脆弱,撑不住太大威力,若换成铁器盛装,火药炸开会将铁壳崩成碎片,威力定能翻倍!”
安禄山顺着话头点头,语气却冷了几分:“本帅晓得了,你先下去吧,后续用料让高尚与你对接。”
沈啸刚退出门,书房内的笑声便戛然而止。严庄率先上前,压低声音道:“大帅,沈啸此人不可信!今日他能私改火药配方,明日便能将我等卖与沈潮生。如今火药到手,再留下此人便是大忌!”
高尚也附和道:“严兄所言极是!沈啸连亲兄弟都能背叛,对大帅又能有几分忠心?今日他献火药,看似有功,实则是在试探大帅的底线。若留着他,日后必成大患!”
安禄山手指敲击着榻沿,目光阴鸷。
自己何尝不知沈啸心思不纯,只是眼下正值用人之际,火药之事还需倚仗沈啸。可严庄与高尚的话,也戳中了自己的心病。一个连至亲都能出卖的人,绝不可留。
就在这时,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