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次感。”
“能做到这一点,靠的不是厨师的技术,而是另一样东西。”
江凡抬起头,目光越过镜头,望向了墙角躺椅上那个始终没动弹的中年男人。
“靠的是一锅老卤。一锅……不知道养了多少年的老卤。”
一直歪在躺椅上,用短视频噪音给自己筑起一道墙的老板,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虽然他依旧看着手机,但外放的音乐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江凡看着老板的方向,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他提问。
“这锅卤水,每天都要撇掉浮油,吊一次高汤,再根据损耗,按照固定比例添补新的香料。香料的配比更是讲究,多一分则冲,少一分则寡。我吃到的回甘,应该是加了炙过的甘草。那股清冽的药香,应该是加了草果和肉蔻。但最绝的是,里面应该还有一味陈皮,年份不低,它把所有霸道的香料都调和得服服帖帖,还提了一丝果香。”
“这种养卤水的手艺,比做菜本身难多了。一天都不能断,断一天,一锅卤就废了。”
“你们说,这样一份用时间、用耐心、用别人看不到的功夫熬出来的东西,卖六十八,贵吗?”
江凡收回目光,看着镜头,一字一句地问。
“我觉得,这是老板在做慈善。”
直播间里,彻底没了声音。
江凡这番条分缕析,直播间的人都听呆了,不少人下意识地滚动喉咙,好像真闻到了那股熬煮多年的卤香味。
【我……我道歉。】
【我收回我刚才的话,我就是个土鳖,我只配吃预制菜。】
【听傻了……原来一道菜背后有这么多门道。这已经不是做菜了,这是在搞传承啊!】
【怪哥牛逼!这舌头是拿诺贝尔奖的水平啊!】
【心疼老板,感觉他是在用爱发电,守着一锅宝藏,却被我们当成黑店。】
江(凡脑海里,饕餮幼崽打了个满足的饱嗝,奶声奶气地哼唧。
“宝宝吃饱了……肚肚舒服……那个黑乎乎的,最好吃……明天还要吃……”
江凡没理会它,他站起身,走到柜台前。
那个中年老板,终于放下了手机,坐直了身体。
“你……”
“老板。”
江凡很客气地问。
“冒昧问一句,您这卤水,多少年了?”
“二十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