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的文火。
用最温柔的力量,去打破食材之间的壁垒,让它们的灵魂,在漫长的时间里,彼此拥抱,交融,最后升华为一个全新的、和谐的整体。
这需要厨师对火候的理解,达到一种人火合一的境界。
这,就是功夫。
是那些用料理包、用高压锅、用各种添加剂走捷径的人,永远无法理解,也永远无法企及的境界。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巷子外,天色从明亮,到昏黄,再到彻底的墨黑。
后厨里那盏昏黄的白炽灯,成了这方小天地里唯一的光源。
林薇已经累得坐在了地上,靠着墙角打起了瞌睡。
陈浩也熬不住,靠在米袋上,头一点一点的。
只有江凡和陈老爷子,依旧醒着。
“小伙子。”
陈老爷子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江凡应了一声。
“我这孙子,不懂事。”
老人家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炭炉,
“他跟你说,我这店快倒了。”
“其实,不是快倒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
“是早就死了。”
江凡沉默。
“从什么时候死的呢?大概是十年前吧。”
“十年前,街对面开了一家‘新派闽菜馆’,装修得跟皇宫一样。他们的菜单上,也有一道佛跳墙。”
“99块一盅。”
老人家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当时不信,自己跑去尝了一口。”
“那汤,是用浓汤宝兑的。里面的料,是罐头海参,冰冻鱿鱼须,还有用明胶做的假鱼翅。”
“我吃完,当场就吐了。”
“可笑的是,所有人都说好吃。说我这老顽固,卖一千八一坛,是抢钱。”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我死了。”
“我守着的这门手艺,也死了。”
“只是我这把老骨头,不甘心,硬撑着这口棺材板,没让它彻底埋进土里。”
他说完,便不再言语。
江凡看着他那被炭火映得忽明忽暗的侧脸,轻声说了一句。
“今天之后,它会活过来。”
陈老爷子身子微微一震。
他没有回头,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悠长的、仿佛叹息般的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