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风云激荡生豪气,砥柱中流在此声
许成军看著台下黑压压的、尚沉浸在思想风暴余波中的人群,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得意,反而带著一种近乎顽皮的探究。
「现在是提问时间~」
他轻松地说道。
然而,话音落下,现场竟陷入了一种奇异的静默。
没有人举手。
刚才那番雷霆万钧的演讲,似乎抽干了所有人提问的勇气,或者说,它提出的命题过于宏大,以至于一时不知该从何问起。
人群互相观望著,一种集体性的失语在蔓延,竟形成了全场寂然的场面。
坐在最前排的朱光潜先生微微动了动,想以长辈的身份率先发言,打破这尴尬的沉默,引导一下讨论的方向。
许成军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仿佛早已预料。
他抬手,再次拿起那截粉笔,转身面向黑板,在那行「中国文学没有未来,因为未来属于中国」的下方,用力地、清晰地写下了另一个问题:「倘若铁屋并非绝无窗户,而布满的是他人设计的、扭曲光线的彩色玻璃,我们该如何亲手砸碎它,并为自己熔铸一面能映照真实自我的明镜?」
问题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个问题太狠了!
它精准地刺中了80年代初中国知识界最核心的困境。
我们意识到被禁锢(铁屋),也渴望光明(破窗),但更深处的问题是,我们长期以来依赖的、视为「窗口」的西方理论与视角(彩色玻璃),其本身是否就是一种更精巧的扭曲?
我们破除了旧的枷锁,是否又陷入了新的、无形的牢笼?
而「熔铸明镜」
构建自身主体性的任务,何其艰难!
短暂的震惊过后,思想的激流开始冲破沉默的堤坝。
黄子平第一个站了起来,他语速很快,带著青年评论家特有的锐气:「许成军同志的问题振聋发聩!我认为,砸碎彩色玻璃,首先要意识到它的存在。
我们过去对现代派」的模仿,对意识流」的追捧,很多时候正是透过这些彩色玻璃」在看自己。熔铸明镜,意味著我们必须回到中国经验本身,用我们自己的语言,书写我们自己的现代」!
这面镜子,必须能照出长江黄河,而不仅仅是塞纳河或密西西比河!」
许成军点了点头,表示赞许。
接著,刘震云也站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