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亦的手稿,抬头说道,「那种欲说还休的劲头,抓得太准了。原型是谁?」
王安亦脸微红,轻声道:「没谁————就是听上海弄堂里的阿姨们聊天,听来的片段。」
「嘿,我觉得不会是咱班里的某个同学吧!」
「不是吧,老古,又搞这么苦大仇深!」
叶欣翻著顾化的稿子,咂咂嘴,「胡玉音又被拉去了?秦书田又挨打了?你就不能让他们过几天安生日子?」
顾化推了推眼镜,认真道:「那个年代,安生日子本身就是奢侈品。他们的爱情,恰恰是在最不安生的地方长出来的。」
「可这也太苦了,」
朱琳插话,「读者看了得多压抑啊!」
「生活本来就是苦的,」
顾化平静地说,「但这里长出来的东西,才最结实。」
教室里一点一点开始热闹起来,像刚考完试的语文考场。
大家互相传阅稿子,低声讨论,偶尔爆发出笑声或叹息。
有人点了烟,烟雾在午后的阳光里缓缓上升。
许成军写的算是慢的。
他构思了许久,在人物的逻辑和爱恨交织的情感中反复推敲。
爱情死了?
死的是美禾的良知,死的是国栋的青春,更死的是在时代碾压下普通人那点卑微的、挣扎的、却又真实存在的温情。
结局是开放的,留给读者自己想像。
美禾那一刀之后,国栋是生是死?她肚子里的孩子终究没有保住,那她今后怎么办?
连亭会不会知道这一切?
不知道。
许成军故意没写。
生活本身就没有明确的结局。
看著许成军写完了,一直关注他的张康康立马抢过来。
她坐在许成军斜对面,整个下午余光都在瞟他写字的速度。
不是说喜欢的那种偷瞄,而是竞争。
凭什么他21岁就这么出名呢?
嘛时候是黑省第一啊!康康!
「写完了?我们看看呗!」
她眼睛亮晶晶的,「字不错嘛!大作家!」
许成军也不恼,笑著把稿子递过去:「来而不往非礼也,你的也给我看看。」
张康康也是许成军前世比较喜欢的东北作家之一,她的《北极光》《隐形伴侣》让当年的许成军也是为之痴狂。
张康康豪爽地把她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