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荣光和误终身
第二天,许成军照常跟著一起上课。
走上讲台的是王盟。
他没带讲义,只捏了半截粉笔,往黑板上嚓嚓写下两行字:「铜豌豆与夜的眼——小说家如何既扎根泥土,又仰望星空?」
底下「哄」地一声就笑了。
这标题,也就他王盟敢写、能讲。
「笑什么?」
王盟转过身,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目光略带狡黠。
「觉得不搭?我告诉你们,搭得很!
关汉卿说自己是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响挡一粒铜豌豆」,那是文人的筋骨,是贴著地皮长出来的硬气,是咱老祖宗现实主义最地道的精气神!可光有筋骨够不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不够。你还得有一双夜的眼」,能在黑处看见光,在静处听见响,在别人觉得没故事的地方,咂摸出人生的百般滋味来。
这双眼,得能上天入地,既能钻到胡同口下棋老头的心里去,也能飘到云端,想想宇宙洪荒。」
一堂课,就在他这般嬉笑怒骂、纵横捭阖中展开。
他讲自己怎么写《组织部新来的年轻人》,那股子愣头青的勇气里,藏著多少对「铜豌豆」精神的懵懂向往;
又讲近几年琢磨《夜的眼》、《春之声》,如何在看似琐碎的声光色影里,捕捉时代转型期人心深处那点幽微。
他说,现在的文学啊,不能光满足于当一面镜子,老实巴交地映照现实;
还得当一盏灯,哪怕光线微弱,也要试图照见现实里那些未被言说的、晦暗不明的地带。
「可这灯,不能是悬在半空探照灯,得是从生活这块热土里,自己长出来的萤火虫!」
王盟说到兴头上,胳膊一挥,「所以说,好作品,得是铜豌豆」和夜的眼」结了婚生的娃娃!筋骨里有柔情,瞭望时有根基!」
妙语连珠,又鞭辟入里。
课堂里惊叹与笑声此起彼伏。
说起来,老王确实是这届学员最喜欢的老师之一。
为啥?
有趣啊!
王盟什么风格?
就是能把最深刻的文学命题,裹在京味儿十足的俏皮话和信手拈来的典故里,噼里啪啦砸给你,砸得你头晕目眩,又豁然开朗。
游刃有余,目无全牛,切中的尽是肯綮。
课堂偶尔有讨论环节,王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