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齐哀一年，孤与齐家的婚事也要拖后……”
齐昭云忽然低着头说道：“带我走吧。”
福王有些意外：“去南方？”
齐昭云依旧低着头：“去北方也好，去南方也罢，去看麦田，去看渔火，只要离开京城就好。”
周旷在福王身后小声道：“殿下不可，这不合礼法，只怕又要遭御史弹劾，阁老他……”
福王环顾齐家人，而后看向齐昭云，平静道：“若不是被逼到绝处，一位大家闺秀不会说出这番话来，若将她留在齐家再等一年，她只怕是活不下去了。活都活不下去了，还讲什么礼法。”
周旷面色一变：“殿下慎言。”
“别在孤身边叽歪歪。”
福王低头看向齐昭云：“孤大年初七离京，到时候带你走，以礼相待。”
齐昭云怔怔抬头。
福王笑了笑将手帕塞给对方，转身来到灵堂内，展开手中的圣旨，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齐公谔以耆德宿望，受知先朝。秉心忠恪，谋国老成。讣音来闻，哀悼悼惜……兹特赠太傅，谥文恪，遣官谕祭，赐东园秘器。着福王代朕亲临含棺、吊丧，赐谥。”
话音落，福王看向棺椁旁的虎伥：“东园匠人即刻入殓。”
东园匠人上前一步，将棺盖缓缓推开。
棺内铺着素绢，四角各压一枚鎏金宝，底铺木炭与石灰。
两名东园匠人弯腰，轻手轻脚地将灵床上的齐阁老抬起，一人托着肩背，一人托着腿弯，将那轻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躯体慢慢放进棺中。
礼部司官从怀中取出一面铜镜，置于棺内右手边。太常寺官员取出一柄玉如意，置于左手边。
下一刻，东园匠人退后半步，平静道：“请福王殿下为齐公含棺。”
四名东园匠人站在棺椁旁看向福王，门外的寒风刮进灵堂，扯得四周挽幛摇晃不定。
福王看向礼部司官：“仪程里，有孤为齐公分棺这一桩么？”
礼部司官赶忙回应道：“一品大员薨逝理当由陛下亲手含棺，您既然代陛下来前来，自然是由您含棺。”
福王点点头：“好。”
他走上前去，距离东园匠人越来越近。
福王走至棺椁旁边，双手握住棺盖边缘，就在此时，四名虎伥齐齐拔下头发簪朝他扑来。
“保护殿下！”周旷随手扯下身旁挽幛，手腕一抖，花花的白色挽幛化作一条花鞭卷住福王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