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念头刚一冒头,就被更沉重的顾虑压了下去。
“这话……怎么开得了口?”易中海终于抬起头,眉头拧成了疙瘩,脸上写满了为难和苦涩,“柱子现在把拉娣和孩子看得比眼珠子还重。咱们去说这个,算怎么回事?趁人之难?还是贪图人家孩子?”
他摇摇头,语气沉重:“柱子会怎么想?拉娣会怎么想?院里人会怎么看?不得说咱们老两口算计人家,看人家孩子多、负担重,就想捡现成的便宜?”
一大妈被问住了,脸上的希冀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同样的纠结和无奈。是啊,这话怎么说?直接去跟何雨柱说:“柱子,你家孩子多养不起,过继一个给我们吧?”这不成旧社会地主老财欺压穷人了么?
“可……可咱们不是那样的人啊。”一大妈眼圈有点红了,声音带了哽咽,“咱们是真心疼孩子,也是……也是真想着,能帮柱子减轻点担子。离得这么近,孩子还是天天能见着,跟现在有什么区别?就是……就是名分上……”
“名分!”易中海重重叹了口气,“名分是天大的事!梁拉娣能让自己的孩子管别人叫爹妈?就算她为了减轻负担同意了,心里能痛快?孩子长大了,知道自己是被过继出去的,心里能没疙瘩?”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一大妈哑口无言,只能跟着叹气。
屋里再次被沉寂笼罩。
许久,易中海才用近乎耳语的声音,疲惫地说:“这事儿……再看看吧。现在提,不是时候。等等看,等柱子他们……实在难了,或者……等孩子们再大点,懂事了。”
这近乎是一种自我安慰。等?他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等?
一大妈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她知道老伴说得对,这事儿难,太难了。
她站起身,默默地去收拾碗筷准备做晚饭。动作有些迟缓,背影显得有些佝偻。
易中海依旧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那杆冰冷的烟袋,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后院何雨柱家的窗户透出温暖的灯光,隐约还能听见孩子们隐约的嬉闹声,和梁拉娣招呼吃饭的嗓音。
那是一个热闹的、完整的家。
一大妈把碗筷收到灶台边,却没有立刻洗。她拧开水龙头,听着哗哗的水声,又关上了,用抹布慢慢擦着本就干净的桌面。
她擦到易中海坐着的那边,动作慢了下来,终于还是开了口,声音不高,像是随口一提:“今儿个,聋老太太去刘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