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去了。程叶芳起身收拾碗筷,动作比刚才轻快了些,脸上虽然还有些悻悻,但不像刚才那么灰心了。她一边把剩菜归拢,一边像是随口聊天,语气比之前轻松:
“不过话说回来,吕小花这工作要真能干稳了,对她家可真是救命了。阎解成那医药费,还有他们家那日子……总算能喘口气了。”
许大茂剔着牙,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一副我早就看透的模样:“救命是救命,可这救命稻草握在谁手里,可不好说。刘国栋凭什么白给她这根稻草?这里头啊,水深着呢。咱们就瞧着吧,是福是祸,还两说。”
“能有什么祸?我看你就是酸的,一口一个祸。”程叶芳把碗摞起来,拿到门口的脸盆边,拧开水龙头,“人家刘科长好心帮忙,还能害了她?我看你就是想得多。再说了,小花那人,老实本分,能把工作干好。”
“本分?”许大茂嗤笑一声,“本分人能攀上刘国栋这根高枝儿?本分人能悄没声就把工作办了,连公婆都不告诉?你可别小看了这院里的人,一个个心眼多着呢。吕小花以前是看着老实,那是没机会。现在机会砸头上了,你看她还老不老实。”
程叶芳听着,手上洗碗的动作慢了下来。她想起吕小花平时低眉顺眼的样子,又想想今天听到的消息,心里也有些不确定了。但嘴上还是说:“反正有工作总是好事。一个月十八块呢,省着点花,够他们娘俩过不错的日子了。要是……要是我也能有个这样的工作,哪怕钱少点,石头以后上学、娶媳妇,不也能多攒点?”
许大茂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把牙签一扔,坐直了些:“急什么?日子长着呢。我现在在宣传科,虽说是个干事,可也算站稳脚跟了。等过两年,资历再老点,人脉再广点,没准儿我也能活动活动,往上挪挪。到时候,给你安排个轻省活儿,还不是一句话的事?现在去求刘国栋,欠他人情不说,还显得咱家没本事,上赶着巴结他。犯不上。”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张艳芳听着也当是一乐。
她擦干手,走回桌边,在许大茂旁边的凳子坐下,身体微微靠向他,声音放软了些,带着点嗔怪和亲昵:“我这不是为家里考虑嘛。你看现在这物价,啥不贵?就靠你那份工资,咱们是饿不着,可想给你添件新衣裳,想多吃两回肉,都得掂量掂量。我要是有份收入,哪怕不多,咱们手头不就活泛了?你也不用那么紧巴。再说了,我整天待在家里,除了做饭洗衣,也没别的事,闲得慌。出去工作,也能见见世面,你说是不是?”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