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的气氛似乎因为刘国栋的定调而更加融洽了些。只有于丽,依旧低着头,小口吃着饭,心不在焉。
又吃了一会儿,于海棠看看窗外已经完全黑透的天色,用胳膊肘碰了碰于丽,对刘国栋和秦京茹说:“刘大哥,秦姐,今天谢谢你们的招待。饭也吃了,屋子也看了。不过……我和我姐今天就不在这儿住了。我们得先回家一趟,跟我爸妈说一声这个事儿。突然搬出来,总得跟家里交代清楚,不然他们该担心了。”
于丽也抬起头,脸上红晕未退,顺着妹妹的话点头:“是,刘科长,秦姐,我们得回去说一声。东西……就先放这儿,明天……明天我们再过来,正式搬进来,行吗?”
刘国栋对此似乎早有预料,他点点头,语气如常:“应该的。跟家里老人好好说,别让他们担心。屋子给你们留着,钥匙……” 他看向秦京茹。
秦京茹连忙说:“我这儿有备用的,等会儿给你们拿一把。院子大门和各自屋门的钥匙都有。”
“哎,谢谢秦姐!” 于海棠高兴地说。
一顿简单的接风饭,在敲定了合住搭伙的初步章程和回家报备的安排后,接近了尾声。秦安邦已经吃饱,带着平安在桌子底下玩。秦京茹开始收拾碗筷。刘国栋重新点了一支烟,目光平静地看着于家姐妹起身告辞。
于丽跟在妹妹身后,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昏黄的灯光下,刘国栋坐在那里,侧脸在烟雾中有些模糊,但那股沉静的气度,和刚才那句让她心跳加速的自家人,却清晰地印在了她心里。
夜色已深,院子里只剩下厨房和堂屋还亮着灯。秦安邦带着平安在里屋玩,隐约能听到孩子和小狗嬉闹的声音。刘国栋掐灭烟,起身穿上搭在椅背上的棉大衣。
秦京茹正在厨房就着温水刷碗,听到堂屋动静,擦了擦手,也跟了出来。她走到廊下,见刘国栋已经穿戴整齐,便压低声音唤了一声:“姐夫,这就走?”
刘国栋“嗯”了一声,系好大衣扣子,朝她走过来。两人站在廊檐的阴影里,离堂屋的灯光有一段距离,院子里很暗,只有远处胡同里零星的路灯光晕透进来一点。
“今儿辛苦你了,忙前忙后。” 刘国栋看着秦京茹在昏暗中显得有些模糊的脸,声音不高。
“不辛苦,应该的。” 秦京茹摇摇头,声音很轻,带着惯有的温顺。她抬头看着刘国栋,犹豫了一下,往前挪了半步,两人距离更近了些。她伸出手,似乎想帮他整理一下大衣领子,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