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尝尝这一道‘火洲炙羊肋’,取不满周岁的羔羊最嫩肋排,以我高昌特产的坎儿井冰水与雪莲蕊腌制七日,再用葡萄藤木炭慢火炙烤,外皮焦香酥脆,内里却汁水丰盈,带着雪莲的淡淡清苦回甘,毫无腥膻!”
“还有这一道‘雪莲驼蹄羹’,以雪山驼蹄慢炖出胶质,佐以沙葱、枸杞,汤色乳白,浓稠鲜香,是极滋补的名品啊!”
“这‘三勒浆’,是波斯传入的,以庵摩勒、毗梨勒、诃梨勒三种果实酿成,色如琥珀,滋味醇厚着呢!”
“若是几位姑娘觉得酒烈,还有这蒲桃美酒,是我高昌本地特酿的葡萄酒……”
正堂之内,灯火通明,烈珏殷勤地劝酒布菜,谈笑风生,讲起每道菜背后的风物典故,如数家珍,尽显主人热情好客。
然而,就在这美酒佳肴的馥郁香气中,却又藏着一丝异样甜腻。
那香气似乎混合了宴席本身的酒肉香,再有正堂本身的熏香,袅袅盘旋,沁人心脾,令人不自觉精神松弛,心生愉悦。
虞灵儿小巧的鼻翼动了动,借着低头品尝驼蹄羹的时机,嘴唇微抿,一缕细微如丝的传音飘了开来:“吃食酒水里没直接下毒,但这满厅的香气有蹊跷,应是西域的手段。”
商素问修为日深,传音也越来越熟练:“虞姐姐说的对,这是一种极高明的混毒,将至少三种本身无毒的香料混合,通过呼吸与肌肤接触缓慢渗入体内,寻常避毒法门根本难以察觉,一旦被特定引子激发,才会骤然生效,令人四肢绵软,真气滞涩,神智昏沉,药效不逊于乌木台的‘缚神游魄散’。”
这两位虽然年轻,但也是老江湖了。
一个擅蛊毒,一个擅医术。
想要在她们面前玩下毒暗算的把戏,简直是班门弄斧,自取其辱。
事实上,对于烈珏这种表面上风度翩翩,实则气息邪恶之人,虞灵儿是一眼就看得七七八八,尤其讨厌对方的视线:“这个贼子害人不是偶然为之,而是一贯如此,我们何时动手?”
商素问则听到了对方提及自己的师父,虽然可能只是借口,但多少是关切的,再听这位圣女杀气腾腾,提醒道:“还是要多留些活口,好多问问高昌的情况。”
“此人不仅关乎到高昌当地的贵族,还有摩尼教的武功气息,却又有些似是而非……”
展昭则看向旁边的弟弟国师:“前辈以为呢?”
云丹多杰撕下一块囊饼,细嚼慢咽,淡然接上:“还有莲花院的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