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辽东当过兵!那帮鞑子穿着两层铁甲,刀枪不入!关宁铁骑都不敢在野地里跟他们碰!”
他指着周围这片一马平川的荒野,绝望地嘶吼着。
“咱们这通州连个像样的城墙都没有,全是大帐篷。鞑子重骑兵一冲,战马踩过来,能把咱们全都踩成烂肉!”
恐慌,这种情绪比最烈性的瘟疫蔓延得还要快。
附近的几百名灾民听到了麻子脸的嘶吼,手里的农具纷纷掉落在地。
几个妇女已经一屁股坐在冻土上,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跑吧!往南跑!去江南!留在直隶就是等死啊!”
麻子脸汉子猛地转过身,撒开腿就往南面的官道方向狂奔。
带动效应是极其恐怖的。有十几个人被这股求生欲支配,也跟着扔下铁锹,转身欲逃。
三十万人的营盘,只要有一个缺口溃散,立刻就会演变成席卷整个京畿的超级踩踏与炸营。
然而,在这个用严苛军法构建起来的庞大工地里,不允许任何的失控。
“站住!”
一声极其尖锐的断喝在不远处响起。
一名净军,端起手中的短管燧发枪,瞄准麻子脸,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橘红色的火舌在寒风中一闪而逝。
正在狂奔的麻子脸汉子,后背猛地爆开一团血雾。
弹丸在极近的距离内击碎了他的脊椎,巨大的动能将他整个人掀飞了两尺多远,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冻土上。
他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身体抽搐了两下,便成了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那十几个跟着跑的流民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跪在泥水里,疯狂地磕头求饶。
“哗啦!”
三十名净军士兵端着装有三棱刺刀的火枪,犹如一堵冰冷的墙壁,瞬间将这片区域死死围住,刺刀尖上闪烁的寒芒逼人。
那名净军倒提着还在冒烟的短枪,走到那具尸体旁。
“谁敢妖言惑众,扰乱人心,这就是下场!”
把总将短枪重新插回腰间的皮套,从后腰抽出一把雪亮的雁翎刀,一脚踩在麻子脸的尸体上。
“建奴来了,有天雄军在蓟州挡着!”
“你们怕死,咱家也怕死。但皇爷给了咱们饭碗,这通州的渠,就是天塌下来,也得挖完!”
“都给老子滚回去干活!谁敢再往南看一眼,咱家的刀,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