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城,总兵府。
大堂内,炭火烧得正旺。
朱由校坐在原本属于祖大寿的虎皮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沏好的热茶。
他的左手边,坐着袁可立和孙承宗。
右手边,坐着卢象升和毕自肃。
祖大寿、朱梅、何可纲等辽东将领,分列两厢,站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喘。
大堂外,天雄军的亲卫已经接管了总兵府的所有要害位置。
刀出鞘,枪上膛,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祖总兵。”
朱由校放下茶盏,开口。
“裁军的旨意,你收到了吧?”
祖大寿浑身一颤,赶紧出列,单膝跪地。
“回皇上,臣收到了。辽东这边,臣已经按照兵部的章程,清点了名册,裁撤了所有空额。关宁军现在在册的,是一万两千人,全是能上阵打仗的精锐。”
“一万两千人。”
朱由校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点了点头。
“你倒是听话。朕听说,蓟镇的满桂,裁军之后,手里只剩下八千人了。宣府的黑云龙,只剩下一万。大同的虎大威,剩下一万二。”
朱由校停顿了一下,看着祖大寿。
“你手底下,还有一万两千人。看来,你在辽东经营得不错嘛。”
祖大寿的额头渗出冷汗,低着头,不敢接话。
“朕看过兵部的塘报。”
朱由校继续说道,语气依然平淡。
“关宁铁骑,是你祖大寿一手带出来的。这些年,你带着他们,跟建奴打了不少仗。虽然胜少败多,但总归是挡住了建奴的铁蹄,没让他们跨过辽西走廊。”
祖大寿咽了口唾沫,磕头道:“臣愧不敢当。全赖皇上天威,将士用命。”
“将士用命?”
朱由校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祖大寿面前。
“祖总兵,朕问你。关宁铁骑的将士,是用你的命,还是用朕的命?”
祖大寿浑身一僵,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你不用回答。”
朱由校转过身,走回虎皮交椅前,坐下。
“朕心里有数。关宁铁骑,是你祖大寿的家丁。他们拿你的银子,吃你的粮,听你的号令。朕这个皇帝,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京城里一个收税的名号。”
“皇上!臣绝无此意!”
祖大寿猛地磕头,额头砸在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