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西?什么东西?”孙福追问。
“他没说,只说是什么……种子。”周顺道。
种子。
孙福眼皮一跳。
他知道是什么种子。
老爷跟他提过,如今皇上在京城内外十二处皇庄种的那三种东西,可是被看得比命根子还紧。
无数的厂卫分驻各处皇庄,日夜巡逻,所有收获登记造册,一粒都不许外流。
这人找上门来,莫不是打那东西的主意?
想到这里,孙福不动声色地道:“那人可留下名姓?怎么联系?”
周顺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约莫二三两重,底下压着张纸条,颤巍巍地递给孙福:“这人说,若福哥肯见,就去崇文门外的顺兴茶楼找他,报‘王掌柜’的名号便是。”
孙福接过银子和纸条,扫了一眼,纸条上只写着四个字:“顺兴茶楼”。
他将银子揣进怀里,对周顺道:“你在这儿等着,我再去禀报老爷。”
孙之獬听了孙福的禀报,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终于有了些变化。
“种子?”他将手里的书卷放下,身子微微前倾,“可是土豆、甘薯?”
“小的也是这么想。”孙福躬着身子道,“如今皇上把那几样东西看得极重,严令不许流出关外。这人藏头露尾的,怕是冲着那个来的。”
孙之獬沉吟片刻,忽然问道:“你说他给那穷亲戚塞了银子?”
“是,小的亲眼所见。”孙福道,“那周顺穷得叮当响,若不是得了好处,怎敢替人递话?”
孙之獬“嗯”了一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着扶手。
养尊处优的他,其实压根儿没把那什么土豆甘薯当回事儿。那东西他也尝过,口感粗粝,哪有白面大米好吃?皇上当个宝,他可瞧不上。
不过,若是能借此捞些好处……
“你去见见那人,摸摸底细。”孙之獬道,“若是寻常商人,就告诉他,孙府不沾这些事。若是……”
他顿了顿,目光闪动:“若是有什么别的门道,回来再报。”
孙福心领神会,应了声“是”,转身去了。
顺兴茶楼在崇文门外大街,是个不起眼的二层小楼,门面窄小,夹在两家绸缎铺子中间,稍不留神就走过了。
孙福换了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裳,戴了顶毡帽,一个人溜溜达达地到了茶楼。
正是午后,茶楼里没什么客人。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