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没有伸手去拿。
他是贪,但不傻。这么大的手笔,背后一定不简单。
“王掌柜买这么多,怕不只是自己吃吧?”
王掌柜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粒干瘪的种子,颜色发暗,像是存放了很久。
“孙管家,您看这个。”
孙福凑过去,仔细看了看,不认得。
“这是土豆?”他问。
“不是。”王掌柜将布包重新包好,揣回袖子里,“这是辽东那边产的粮食种子,产量极低,一亩地好的时候也就收一石多点。碰上灾年,颗粒无收也是常事。”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孙福听出了话里的分量。
“您想想,皇上那些东西,一亩能收二三十石。这要是能在辽东种起来……”王掌柜没有说下去,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孙福。
孙福沉默了。
他不是不懂这个道理,只是从来没往深处想过。
现在经这人一提,他忽然明白了——这东西,不只是粮食,是能改变天下大势的东西。
谁得了,谁就得了天下粮仓。
难怪皇上要看得那么紧。
“王掌柜,您这买卖,可不是一般的买卖。”孙福的声音有些发干。
“所以价钱好商量。”王掌柜又从怀里摸出一个荷包,比刚才那个还大,“这是二百两。事成之后,另有三百两。孙管家,您想想,五百两银子,够您在京城置办一处不错的宅子了。”
孙福盯着那两个荷包,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
五百两。
他在孙府当管家,一年的例钱加赏钱,也不过三十两出头。这五百两,顶他十几年的收入。
“我得回去禀报老爷。”孙福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将两个荷包都拿起来,揣进怀里,“等我消息。”
王掌柜笑了,笑得很满意。
孙福走后,王掌柜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又叫了一壶茶,慢慢地喝着。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楼梯口又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着青布直裰的年轻人走上来,身材矮小,面容普通,属于丢进人群找不出来的那种。他在王掌柜对面坐下,声音压得极低:“如何?”
“上钩了。”王掌柜端起茶碗,借着喝茶的动作遮住嘴,“姓孙的是个贪的,他那个管家更贪。五百两就红了眼。”
“上头说了,这事必须办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