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是上个月到港的粮船,就有四十七艘,运粮二十万石。”
毕自严顿了顿,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激动。
“最紧要的,是徐光启大人在皇庄及直隶周边大范围试种的土豆、甘薯与番麦,上月已全面归仓。此三物耐旱耐贫,产量惊人。且九边冗兵裁撤大半,军饷开支锐减。大明现下的钱粮,不仅能托住这一百七十九万人,更能反哺西北灾区!”
账算得明明白白。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朱由校听完,脸上不见喜怒。他将茶盏顿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国库有钱了,朝廷有粮了。”
他的目光扫过群臣,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他看着下方这些文官。他深知封建官僚的德性。
高压反腐和特务统治能管一时,但要让这台国家机器按照他的工业化蓝图高速运转,光靠杀人不行。
得给骨头。
“朕知道,你们私底下都在骂朕。骂朕设西厂,骂朕兴大狱,骂朕刻薄寡恩,不留斯文体面。”
朱由校换上了大白话,直刺文官们的心窝。
这话一出,几个御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们私底下确实议论过,甚至写过几封不署名的揭帖,在私下传阅。
皇帝怎么知道的?
西厂。
这两个字在他们脑海中同时浮现,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你们寒窗苦读十载,考中进士,拿着朝廷那点微薄的俸禄。京城米贵,居大不易。你们要养家糊口,要迎来送往,要维持士大夫的体面。太祖爷定下的官俸,确实低了。低到你们不贪、不拿火耗、不投靠江南商绅,就活不下去。”
朱由校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砸在那些官员的心口上。
有人说出了他们心中最隐秘的苦衷。
但谁也不敢承认。
黄立极双膝一屈,跪倒在地,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老臣万死……”
“不用万死。”朱由校抬手打断了他,“朕不跟你们讲什么‘两袖清风’的圣人道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要你们干活,就得让你们吃饱。”
他转头看向王体乾。
“王体乾。”
“奴婢在。”司礼监掌印太监上前,躬着身子。
“拟旨。自天启十年正月起,京官及外官,文武百官之正俸,一律在原有基数上,上浮四成。”
此言一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