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是无数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那是大明朝的火焰。
那是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焰。
献俘仪式结束后,朱由校在乾清宫西暖阁单独召见了卢象升和赵大海。
两人跪在暖阁中央,身上还穿着那身沾满血污的甲胄。
朱由校坐在御案后,手里端着一碗茶,慢慢地喝着。
“起来吧。赐座。”
小太监搬来锦杌,两人谢恩后,半边身子挨着坐下。
卢象升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把刚出鞘的剑。赵大海则有些局促,那只独眼不时瞟向墙上的舆图。
“卢爱卿。”朱由校放下茶碗,“浑河渡口一仗,你打得很漂亮。朕想知道,你是怎么绕过建奴斥候的?”
卢象升抱拳道:“回陛下,臣走的是盐碱沼泽。那片沼泽夏天不能走,会陷人。但春天冻土还没化透,勉强能过。建奴的斥候从来不往那边去,因为在他们看来,那里是死地。”
“死地。”朱由校点了点头,“置之死地而后生。你胆子不小。”
“臣不敢居功。”卢象升说,“这条路线,是西厂的暗探探出来的。没有他们,臣也找不到这条路。”
“西厂的暗探。”朱由校念叨着这几个字,转头看向站在角落里的赵亮,“赵亮,那个暗探叫什么?”
赵亮上前一步,躬着身子:“回皇爷,叫田七。在辽东潜伏了十年。”
“田七。”朱由校点了点头,“朕记得他。他那个儿子,朕已经让内务府接到宫里了。告诉他,他什么时候想回来,朕随时欢迎。”
赵亮重重叩首:“臣代田七,叩谢陛下天恩!”
朱由校摆了摆手,又看向卢象升。
“卢爱卿,你觉得,建奴接下来会怎么做?”
卢象升沉吟片刻,开口了。
“回陛下,臣以为,黄台吉短期内不敢再南侵。蓟州、浑河、柳条沟三仗,他折损了两万多精锐。八旗总共才多少兵?两万多人,够他疼好几年的。而且,他的皇庄被烧,粮仓被毁,粮食缺口极大。今年冬天,建奴的日子不会好过。”
“但黄台吉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一定会想办法补上这个缺口。要么西征蒙古,抢林丹汗留下的地盘;要么东征朝鲜,逼朝鲜国王纳粮;要么——继续打大明的主意,但不会正面硬碰,而是骚扰边关,抢一把就跑。”
朱由校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黄台吉不会坐以待毙。所以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