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勾勾地盯着讲台方向。
当他看到那张巨大的图纸依然完好无损地钉在黑板上时,他猛地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的肩膀都垮了下来。
“谢天谢地……”
王徵快步走到黑板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图纸的边缘。
“昨夜皇上召见,事发突然,老夫竟然把这等绝密图纸遗忘在讲台上。”王徵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后怕,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若这图纸真丢了,或者被人看去了,老夫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皇上砍的!别说进禁闭室,只怕这会儿人已经在西厂的诏狱里了!”
他转过头,严厉地看向那两名书办。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它取下来,锁进甲字号档案柜里!没有袁大人的手令,任何人不许查阅!”
“是!是!”
两名书办赶紧上前,手忙脚乱地拔下图钉,将图纸卷起,装进一个带锁的铁筒中。
此时,早课的将领们也陆陆续续走进了教室。
孔有德跟在满桂和祖大寿的身后走了进来。
他眼眶里布满血丝,那是熬夜的痕迹,但他强行压制着嘴角的笑意,目光在王徵那张惊魂未定的脸上扫过。
“王大人,早啊。”孔有德路过讲台时,语气随意地打了个招呼,“昨儿的火药配比,皇上定下来了?”
王徵正用袖子擦着额头的冷汗,闻言瞪了他一眼。
“不该问的别问!军校的规矩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孔有德被骂了,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十分顺从地低下头。
“大人教训的是。末将多嘴了。”
他走到后排的座位上坐下,旁边是同样熬了一宿的耿仲明和尚可喜。
三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短暂地交汇了一下。
那是一个充满狂喜、贪婪和劫后余生的眼神。
他们成功了。
他们并不知道,在教室门外不远处的走廊阴影里。
一名穿着杂役服饰的汉子,正提着一把扫帚,冷眼注视着教室里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