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料储备、底舱的排泄物清理、颠簸带来的折损,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差错,这支大明最精锐的骑兵就会在海上折去大半。
但赵大海没有问缘由。
在西山军校的沙盘推演上,卢象升早就给他推演了这场国战的大体走向。
黄台吉十万大军南下抢粮,山海关外的棱堡群和壕沟,是绞肉机。
步兵和火炮在棱堡里防守,能将建奴的锐气消耗殆尽。
但如果把八千重骑兵也塞进棱堡背后,那是自废武功。
重骑兵需要开阔的冲锋距离,需要势能。
黄台吉在正面撞得头破血流后,一旦发现抢粮无望,必然会选择壮士断腕,向北撤退。
到时候,谁来截断十万建奴退回盛京的退路?
只有绕到他们背后的骑兵。
大明没有插上翅膀的军队,但大明现在拥有远东乃至全世界最庞大的一支武装舰队。
大海,就是关宁铁骑的翅膀。
“皇爷放心。”赵大海声音里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末将哪怕把这八千儿郎全绑在桅杆上,也绝不会少一个人。等建奴在山海关撞碎了牙,关宁铁骑的马刀,一定从他们的后脑勺上劈下去。”
朱由校没有再废话,抬起右手,向前挥了挥。
赵大海拨转马头,没有军令呼喝。八千铁骑在黑暗中无声地偏转方向,顺着通往东面海岸线的荒野小道,消失在夜幕之中。
除了朱由校、卢象升和兵部的几个核心大员,五万大军中没有任何人知道这八千人去了哪里。
四万三千人的主力,继续向北挺进。
第二日,大军正式进入急行军状态。
每日行军五十里,连走七天。这对于全身披挂、携带火器辎重的重装步兵而言,是对体能和组织度的极限压榨。
以往大明边军开拔,讲究“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十几万民夫推着独轮车在前面运粮,十石粮食走在路上,民夫自己吃掉六石,沿途官吏漂没三石,送到当兵的手里只剩一石。
军队走过的地方,沿途村镇犹如蝗虫过境,连一口水井都会被糟蹋干净。
但这一次,沿途的百姓看到了大明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奇景。
这四万三千人,没有纵兵抢掠,也没有漫长累赘的运粮民夫队伍。
这一切,归功于户部尚书毕自严在后方建立的全新后勤体系。
大军行至玉田县外,官道旁每隔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