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揉手之法大有讲究,一旦练之有成,与对方略一搭手,便能知他有何不顺,一问一应,高下立判。
若两者功力相当,察觉对方劲力若有若无,便需全力感受其劲力走向,再伺机摧敌。
若搭手即觉对方周身皆空,则自家必已暴露无遗,便有性命之忧。
赵半山乃太极宗师,如何不知个中凶险,一惊之下,便要抽身后退。
圣卿长笑一声:“三哥想走也难咯。”双手陡然绯红。
赵半山只觉气血一沸,似被什么摄住,一股热气忽自耳侧直冲上来,欲掼出头顶,心中顿时大骇:“圣卿难道要害我不成?”
他听文泰来说过,在神仙渡时,李圣卿便是一掌打得石万嗔头顶喷血,如今感知此劫,当真是既骇然又伤心。
正当赵半山难过之际,那气血忽又疾落下去,仿佛堕入深渊,自己全然无法控制,用意也罢,用力也罢,皆无济于事。
圣卿眉眼带笑,缓缓放下双手。
赵半山疑惑道:“圣卿兄弟,你”
圣卿右掌一翻,按在他肩头,和声说道:“三哥,该歇歇了。”话音甫落,赵半山颓然坐倒,面色通红,神色迷离。
“我,我咋了?”
赵半山大着舌头,话都快说不清了。
下一刻,他忽然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竟是从自己身上发出,顿时疑惑道:“兄弟,我,我咋醉了?”
圣卿将他扶到树下,笑着说:“适才与四哥喝得不爽利,故借揉手之机,送了些酒给三哥吃。没事,等会儿就醒了。”
赵半山此刻已经听不清了,只是醺然傻笑,嘴里嘟囔着:“圣卿,圣卿兄弟,这酒是湘汾酒?”
“三哥的舌头倒是灵敏。”圣卿忍不住笑出了声,冲他说道,“今日兄弟我没空,来日再好好喝一顿。”说罢,一振衣袖,转身朝红花亭飘去。
行出二里有余,前方路尽。
只听水声叮咚,溪水泻出石隙,一座独木小桥飞架其上,桥对岸花木摇曳,掩着一座八角小亭。
十几个身穿白袍,背负长刀的少年拱卫四周,皆是太阳穴高高鼓起的好手。
亭子里。
一名文雅书生正端坐石凳上,手里拿着本书,正低头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