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圣卿答应的很干脆,走到李观鱼身旁。
老人并没有抬头,甚至连目光都没有移动。
圣卿伸出手,搭在其腕子上。
过了半天,忽然他眉毛一跳,跟着一皱,睁开眼来,道:“似乎是虚热过度?唔李老庄主,麻烦你把眼睛睁大点我看看?”
李观鱼努力睁大眼睛,让圣卿瞧了半天。
但目中仍是一片痴迷茫然,也不知道能否听懂了他的话。
圣卿喃喃道:“嗯,脉相上来看,受伤之后火气攻心,李兄,麻烦让李老庄主张开嘴看看。”
李玉函应了声,连忙轻捏着李观鱼的下颌,张开嘴给他看。
李圣卿眉头紧皱,摇头道:“没道理,为何到了这儿,却又由阴反阳了?”
听了这里,李玉函和柳无眉二人相继沉默。
过了半晌,柳无眉问道:“李先生,你可看出有何古怪?”
圣卿沉吟道:“天府、尺泽这一路脉相跳跃不定,三顺一逆,有趋顶之象,那是脉气极不调和之故。可李老庄主双目中隐却光华,眉间却拧耸颤动,那是阳气极盛,冲犯元神之兆。”
李玉函不懂,忙道:“是了,爹爹之前走火入魔了。”
圣卿继续道:“那就是中焦逆行,使手阳明经转阴,隐伏阴火。”
李玉函听得云里雾里,柳无眉接口道:“会导致什么后果?”
圣卿道:“气血逆乱而上,蒙闭了清窍”
李玉函额头已是见汗,道:“什么意思?”
忽见李观鱼“嗬嗬”喘气,随即口眼歪斜,牙关紧闭,竟已人事不省!
圣卿道:“喏,中风啦。”
李玉函脑袋呼隆隆打转,早惊呆了。
“哎呀!”柳无眉拍了丈夫一下,急忙问道,“李先生,快快救治公公吧!”
圣卿微微颔首,从褡裢里取出数十枚三棱长针,略一沉吟,依次刺入老人十指并十二井穴中。
不一刻,却见李观鱼目合口张,汗出如珠。
双手缓缓撒开,脉象微细欲绝。
李玉函摸了摸老父的脸,顿足哭道:“哎呀,我爹都凉了!”
柳无眉道:“先别哭!要相信李先生!”
李玉函道:“都怪我啊!我只想爹是脉绝之症,却未料他忧思惊恐,竟会中风!我白当人子啊!”
李观鱼猛然打个哑嗝儿,就此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