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函见状,惊苦难言。
一瞬间,忽觉父爱深广如天。
想到此爱将失,人世再无可依,不觉悲心欲碎,泪如雨下。
这一悲却不打紧,多日来的忧惧苦楚一齐涌上心头,白眼一翻,“嘎”的一声,晕倒在地。
柳无眉连忙扶住他,也是心乱如麻,连声叫道:“官人,官人!”转头看向李圣卿,“先生,他”
圣卿施针不断,头也不抬,淡淡地说道:“神虚气乱,又加最近惊恐过度,腹空力乏,扶他到一旁睡一觉就好。”摇了摇头,“正好也不打扰我。”
柳无眉听他说得冷淡,却不敢有一丝怨怼。
连忙把李玉函抱到一旁椅子上。
圣卿对他们理都不理,一枚细针倏地刺入“百会”穴,二指捻动。
稍顷,又取一针,刺“人中”。
再取一针,刺“涌泉”。
三针既下,老人喉间“咕”的一声,一口淤血夺口而出,黑紫腥臭。
圣卿随手一拂,血落地上,当当作响。
竟是一瞬间被冻成了冰。
再看李观鱼,呼吸渐匀,面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红,浑身大汗淋漓,如从水中捞出一般。
只是还没有醒来。
柳无眉走上来,喜道:“真好,公公要好了。”
圣卿看她一眼,摇头道:“李老庄主真病得不轻,这些年气血衰微,经脉淤阻,方致‘阴神’不能守窍。”
柳无眉迟疑道:“阴神?”
圣卿没有过多解释,出掌按在其胸,暗施“厥阴病气”的手段。
直过了半晌,方见李观鱼口内有些气息。
圣卿不敢停手,朗声道:“李老庄主,还不醒来?”
老人口中连吐血沫,继而咳嗽起来。
圣卿笑了笑,掌心绯红虚罩其腹,二目陡射异光,盯在他眉心。
李观鱼多年前因为走火入魔,伤了“阴神”,本已不能醒转。
就在全身一点“元阳”将失之际。
突觉一道骇人的光芒照亮了心湖,身子竟骤然离开无边的黑暗,只是眼盲难觅归路。
圣卿将目光收回,轻声呼唤。
过了片刻,李观鱼缓缓睁开眼帘,却仍无法视物,声如蚊鸣道:“可可是,李医仙么?”
李圣卿微微一笑,道:“正是李某。”
李观鱼点点头,沉默半晌。
待双目恢复清明,仰